趙林野看著,暫時沒有說話。
陳逐月眼底的,慢慢就暗了下來。
「林哥?」
心中有所不安,下意識又問了,「能保住嗎?」
趙林野依然沒有說話。
他的一雙目也變得越來越沉,那沉默中有考慮,有斟酌,有平衡,有取捨。
最終,他的視線落在面前的電腦螢幕上。
記者會還在舉行著,江記者拿出證據,帶出證人,蘇豔紅現說法,現場各個瘋狂拍照,提問……每個人都在爭,爭取憑此『黑幕』拿到最好的流量,最的流量。
這是一個流量為王的時代,沒有流量就等同於死亡。
可現在,就算是有了流量,又有幾人敢真正的出去?
上面一句話下來,所有的努力,全都白廢。
但,即便是白廢,這些第一手資料,也要先拿到,再看以後。
這是一張牌,一張雖然已經昭告天下,人人心知肚明,可惜目前暫時也只能無限期下的底牌。
「我是一名記者,我以報導事實真相為己任。我今天所公佈的這一切,都是真實存在的。山城的暴力拆遷案,有人佈局,有人掌控,有人中飽私囊,有人草菅人命。有人為此死亡,有人傾家產。我今天站在這裡,不為別的,只是為民請命。為那些冤死的人,討一個公道。」
「蘇豔紅蘇小姐,的親生父母,就死於暴力拆遷案中。上所有的傷,都是被對方殺人滅口時留下來的傷。如果不是有貴人相助,現在已經停在太平間,甚至或者某個不得知的黑水裡,野外的垂釣塘中。」
「我是江風,我是盛京新報記者,我為我自己說的話,負責任!」
「但我也是人,我也有家人,我也怕死。我今天站在這裡,是冒了生命的危險,我向大家說明,如果有哪一天,我與蘇小姐突然亡,一定是被人所害!」
「為眾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。我如果真的死亡,各位或許不會有勇氣也不敢為我尋找死亡真相。但我懇求大家,如果到那個時候,警方找各位取證,還請各位為我做個證明。」
「此次記者招待會,到此為止,謝大家。」
江風說完最後的話,鞠躬致謝。
蘇豔紅接過話筒:「謝大家能夠前來。我蘇豔紅今天還活著,我就一定要求個公道。」
醫生護士上前,把蘇豔紅推了出去,江風穿過人群,跟了出去。
整個蟾宮的工作人員,但凡沒有在忙的,全都來這裡,看著現場記者會。
他們或沉默,或冷靜,或憤慨,或意……但大多數人,面無表。
「好了,記者會開完了。」
趙林野抬手把電腦合上,視線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陳逐月,「你剛剛說,讓我保住江記者,我沒有回你。你心中會有猜疑,會不高興。你會認為我是怕了,或者我在權衡更多。」
陳逐月坐直,看著他:「林哥,江記者是我找來的人,是我求他幫忙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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