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此刻靜心悟之下,陳束心緒卻是極為平靜。
只因單論增長法力,實則算不得什麼難事,只需準備好充足丹玉,縱然一舉閉關十多載,陳束也能輕而易舉辦到。
不過按照此等修行效率來看,總共須得兩斛上乘丹玉,陳束方能修至築基三重,而要修至築基三十六重,便得整整二十四斛丹玉!
這等數目已然極多,價值一百二十大功,若是僅僅依靠宗門賜下,便得耗費數十載,顯然太過久遠了些。
思及至此,陳束心中暗道:「以我之基,想來在同屬一品道基的真傳候補當中,亦是法力最為雄厚的一列,如此才會導致丹玉消耗極大,若是尋常築基修士,吸納完畢一斛上乘丹玉,或許已經修煉至築基七八重。」
此番設想,並非陳束目中無人,而是心有所,依據實,自然產生出相關推測。
當然,關於丹玉不足之事,經過先前與王長玥談,陳束早已有所預料,因此念頭一轉,便是忖道:「距離下回發放丹玉,還有兩載半,我便先去道功院走上一趟,換取幾斛丹玉,以備日常修行,順便也能瞧瞧現有任務,究竟是何況。」
思定過後,陳束毫無遲疑,頓時起而出,到得靜室之外。
卻見牆角開闢出一塊花圃,一株碗口細的青竹紮其中,雖說看去僅有五六丈高,但卻枝節分明,氣勢蒼勁,尤其是葉片繁茂,翠綠寬大,直把靜室周遭大半遮蔽,天投下,盡是斑駁碎影,風兒一吹,唯見竹韻悠揚。
並且陳束神念掃過,更可發覺此竹氣機不斷播散,使得塵埃不落,地面整潔如新,端的是不負「清靜」之稱。
不過,最令陳束到有趣之事,並非清靜竹長勢極佳,而是竹影之下,正有一團雲氣離地三尺,一不。
陳束一眼看去,不由笑道:「雲青,你怎在此貪睡?」
「嗯?」
雲青本在凝神休憩,聞言霎時一激靈,醒轉過來,應道:「老爺,小的左右無事,便在這裡守著您,豈料一時不察,打了個盹,這才不曉得您已出關,還老爺恕罪。」
「無妨,你已是有心了。」
陳束微笑頷首,又道:「這半載以來,可有外人前來府上拜訪?』
雲青回道:「自從老爺閉關之後,登門拜見之人著實頗多,但小的按照您的吩咐,均是一律回絕其等。」
「做得不錯。」
陳束略一頷首。
雲青接著道:「不過來訪之人當中,倒有一位面孔,小的覺得應該稟告老爺知曉。」
「哦?」
陳束神一,立時問道:「是何許人也?」
雲青答道:「回老爺的話,正是我等當初在煉法樓遇著的辛庚羽。」
「竟然是他?」
陳束頓覺詫異,按照昔年之談,辛庚羽為了積累道功,應當會多滯留明心院幾年,而如今尚且不足兩載,其人不僅到了金玉閣,更特意上門拜訪,只怕其中另有蹊蹺。
心念微,陳束暗暗將此事記下,言道:「此事我知道了,今日我前往道功院一行,你可願意同去?」
因著玉符之故,陳束往來倒也方便,實則用不著雲青協助,但見它居於府上頗為乏味,陳束也就順口問上一句。
卻見雲青立時遁至近前,朗聲道:「小的自然願意,老爺快快上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