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乾燥到冒了一層汗,再到溼漉漉的發燙,也就眨了下眼的功夫。
陸加翊:“……”
“嗯,還有點燒。”顧洵舟像個人工智障一樣重複道。
陸加翊扶額:“難嗎?”
顧洵舟搖搖頭:“好多了。”
但是一搖臉就一白,明顯是還頭暈。
顧洵舟的手指又收了些,那把破槍的殼就硌著,他也沒有要鬆開的意思,反而用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,和要教他拿槍似的。
哎。
陸加翊嘆了口氣,曲起指節頂他手心:“……你抓的我也太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……”顧洵舟飛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手上的力道稍稍放鬆了一些,又忽然握了回來,掌心繼續著他的骨節,指腹還無意識地挲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陸加翊:“……”
算了,他也沒有一定要回手。
“我……”顧洵舟低聲問,像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這麼簡單的話還要思考一會,聲音還是啞的,“我還有點冷。”
陸加翊忽的就心了,趕反手回握住他,掌心覆蓋在他的手背上:“這樣會好些嗎?”
顧洵舟手指很輕的彈了一下,心裡鬆了一半,繃的肩線眼可見的鬆弛下來,他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握的十指更嚴合的扣在一起,還在尋找更妥帖的嵌合方式。
陸加翊喊開了燈,線只在兩人握的手邊投下一小片朦朧的暈,一偏頭,細白的脖頸上,金鍊子晃來晃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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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天他們都沒再去學校,因為他們發現陸加翊現在形態很不穩定,一會是人形,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變棉花娃娃,時不時毫無預兆的小,視野驟然變低,只能看到顧洵舟驟然放大的眼睛,然後就被他小心翼翼的捧起,在口。
二是顧洵舟的神狀態也不太妙,他太繃了,走鋼一樣,好像呼吸力度不對都要掉下去似的,陸加翊覺得他好像了某種穩定劑,如果他再不見,顧洵舟可能真的會暴起傷人。
他再也沒被單獨放置過,永遠被抓在顧洵舟手心裡,只要他離開顧洵舟的視線一會,再出現準能從他眼底捕捉到一黑沈沈的焦急,上回他只是去廚房倒了杯水,離開了也就不到十分鐘,再回來顧洵舟就站在落地窗前,背對著他,手指無意識敲擊著玻璃,節奏凌。
陸加翊清楚的從他眼裡看到了擔憂, 像暴風雨前瘋狂堆積的濃雲,沈甸甸地在他的眼眸裡,但在看清來人是他的下一秒,濃重的烏雲又驟然散了,彷彿一切都是錯覺,顧洵舟表也很快恢復慣有的平靜,還漫不經心問了句:“拿好了?”
裝的一點也不像!
吃飯時,顧洵舟的目會越過餐桌長久的落在他拿筷子的手指上,跟著他的作一頓一頓,他窩在沙發另一頭看書時,也能清晰覺到來自側方的凝視,即使不回頭也能想象出顧洵舟是如何把他從頭打量到腳。
就連睡著時……
他有時是人形,顧洵舟的手臂就會像鐵箍一樣圈著他的腰,把他嚴合地嵌進自己懷裡,他要是棉花娃娃形態,顧洵舟就會直接把他死死扣在前……哪怕偶然放鬆一會,他能淺淺的睡一會,指尖也會像有自我意識一樣勾住棉花娃娃的小糰子手,抓角都不能滿足了,他如果一下,旁邊的人就會馬上醒過來,幾乎是瞬間就會起一頭虛汗,要他哄好久才會好,然後顧洵舟就再也不會收回手臂,後半夜一定是一分不差的圈著他睡。
最近總是這樣。
這種確認意味的注視無不在,張也如有實質,像是怕一錯眼、一鬆手他就會像水汽一樣蒸發掉。
……這也不怪顧洵舟,誰讓他真的蒸發了一次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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