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野自然也看出來了。
他快步追上正要出門的男人,在他耳邊低聲代了幾句。
男人愣了一下,隨即連連點頭,一溜煙跑遠了。
林見微也不急,拉著厲野找了個凳子坐下,還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葛大夫更不急。
他甚至繼續招呼起病人來,該扎針扎針,該開藥開藥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圍觀的村裡人卻漸漸分了兩撥。
一撥依舊圍著葛大夫,小心陪著笑。
另一撥則湊在林見微這邊,好奇地打量,小聲嘀咕:
“那姑娘真把孩子救活了……”
“剛才我看那孩子臉都青了,葛大夫都說不行……”
“會不會……葛大夫也有看走眼的時候?”
那個喊腰疼的病人紮了幾針,起來扭了扭腰,“看走眼?你看我這腰,扎完立馬不疼了!葛大夫本事大著呢!”
“還有我這,以前走兩步就疼,在葛大夫這兒看了三個月,現在都能走二里地了!”
其他幾個病人也紛紛附和,稱讚葛大夫妙手回春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著,但都很默契,誰也沒走。
三三兩兩站著,等著看這場戲怎麼收場。
等了兩個多小時,天都黑了,公安還沒來。
有人忍不住嘀咕:“咋還不來?公安局離咱村也就一個小時的路啊。”
“該不會……那小夥子怕出錢,跑了,把姐姐和外甥撂這兒了?”
旁邊幾個村民跟著笑起來。
婦人低著頭,臉上燒得慌,囁嚅著想替弟弟辯解,又不知該說什麼。
就在這當口,院門再次被撞開——
不是推開,是撞開。
不是一個人,是一群人。
墨綠的軍裝水般湧進來,步伐整齊,行如風。
不到半分鐘,整個後院就被荷槍實彈的解放軍戰士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村民們驚得大氣都不敢出,一個個呆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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