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開始往前挪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鋤頭又舉起來了，扁擔又握了。
“死強盜！小鬼子！滾出去！滾出去！”
喊聲越來越大，人群越越近。
厲野鬆開姜承，站起來，轉過，眼眸猩紅。
他把手按在槍上，看著那些衝上來的村民。
“師長，不可！他們是老百姓，真傷了人沒法代！”鄒長明連忙要來按住厲野的手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厲野卻已抬手一排子彈掃過去，打在村民們腳邊，濺起一片塵土。
鄒長明冷汗都下來了，好在厲師長還沒完全失去理智。
他趕問李明亮：“林同志呢？村民們都到這兒來了，怎麼還沒出來？”
他覺得，只有林同志能治得住厲師長。
李明亮也正擔心呢，一抬頭，就看見林見微從林子邊上鑽了出來，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“嫂子！”李明亮喊了一聲，“你沒事吧？”
林見微搖搖頭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現在什麼況？”
鄒長明趕湊過來，“林同志，你快勸勸厲師長吧！村民們都圍上來了，萬一真打出什麼問題……”
林見微看了一眼船上的形，又看向厲野。
他軍裝上濺著，拳頭上是，眼裡也充了，槍還握在手裡，青筋從手背一直到手臂。
林見微沒有上前，而是轉過，面朝那些村民。
“讓他打，打死一個一個，打死一雙一雙。”
鄒長明愣住了。
連厲野也轉過來看。
林見微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法律上，買人口不一定判死刑。可你們這些人把媳婦買回去之後，是怎麼對待們的？”
“囚、毆打、待，有的甚至把人打得致殘、得自殺！這山裡，到底埋了多人的命，你們自己心裡清楚！”
“這不是買媳婦，這是殺人。是鈍刀子殺人，一刀一刀地剮。”
“更何況，今天你們對軍人手，那就不止是買媳婦那麼簡單的事了。”
“聚眾圍攻軍人，襲擊國家武裝力量，這是什麼罪，你們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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