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爺是除了朱總工之外,最清楚殲擊機圖紙存放細節、保室值守規律的人。
雖然他接不到圖紙本,但保室的通風管道怎麼走、電路怎麼布、當年施工時有沒有留下死角。
就連朱總工進出保室的習慣,他也瞭如指掌。
鄭紀暗中觀察了王大爺好幾天,越觀察越確定,這個人就是他能拿到圖紙的唯一希。
王大爺脾氣、子直,上也把不住門,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。
這種人,是再好不過的突破口。
於是鄭紀隔三差五就來資料室找王大爺。
今天帶包煙,明天帶包花生米,後來了就帶滷和酒,兩個人喝兩杯。
酒過三巡,王大爺的話就多了。
大大咧咧,啥都往外說,掏心掏肺的,好像真把鄭紀當了知己。
當然,這只是鄭紀以為的。
王大爺說的每一句話,都是編的。
可架不住他演技好啊。
當年在敵營當臥底的時候,他連鬼子的軍都騙過,何況一個鄭紀?
鄭紀被他騙得團團轉,還以為自己釣到了一條大魚。
不到一個月的功夫,鄭紀就從王大爺裡把保室的底細了個乾淨。
不過,王大爺也沒讓他那麼輕易得逞。
鄭紀不是要喝酒嗎?
他就使勁給鄭紀灌。
鄭紀每次都被灌得臉紅脖子,舌頭打結,好幾回直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。
最狠的一次,吐了七八回,膽都快吐出來了,第二天頭疼得像要裂開,連水都喝不下去。
可為了圖紙,他是咬著牙往下灌。
喝到胃裡翻江倒海,喝到得站不穩,喝到走路都打晃。
他全忍了。
這天晚上,兩人又在資料室的小隔間裡喝了一場。
鄭紀出來的時候,整個人爛醉如泥,扶著牆才勉強站穩。
他跌跌撞撞地爬回家,門一推開,客廳裡沒開燈,只有沙發那邊有一點明滅的火。
老趙坐在沙發上,指間夾著煙,菸頭的紅一明一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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