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救了我,我照顧你,理所應當。”雲棲語氣平靜。
沈回輕輕息片刻,目牢牢鎖著他,終於決定,將藏了十幾年的心事,盡數攤開。
解開所有誤會,抹平所有猜忌。
“雲棲,從前的事,我想和你好好說一次。”
他語速很慢,溫又誠懇,不帶半分辯解的刻意,只有沈澱多年的真心。
“外人、包括你,一直都以為,我錮你、困住你、寸步不離守著你,是偏執佔有,是圖謀礦圖,是算計你的份與線索。”
“從來不是。”
沈回眼底泛起淺淡的溫,落綿長回憶:“我第一次見你,是時世家宴席。全場孩都排我、冷眼對我,唯有你,小小年紀,看不慣眾人欺辱,站出來替我解圍,替我說了一句公道話。”
“那時候人人趨炎附勢,唯有你純粹坦。於晦暗長大的我而言,你就是突然照進我世界裡的第一束。”
“我記了很多年。”
“長大後,你四海漂泊,尋圖查案、孤涉險。你活得自由坦,離我遙遙萬里,我沒有半點機會靠近你。”
“我只能遠遠看著你一次次陷險境,看著你孤一人對抗所有恩怨兇險,卻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沈回間微,字字真心:“那日聽聞你家族被滅、我心急如焚。我太怕你出事,太怕這束唯一的,徹底消失在世恩怨裡。”
“我不懂溫的方式,不懂如何好好守護,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,就是把你接回來,把你護在我看得見、守得住的地方。”
“我初衷從來不是錮,不是算計,更不是覬覦礦圖。”
“我只是太怕失去你,太想護好我時唯一的。”
“可我手段笨拙、偏執過激,生生把滿心守護,變了你眼裡的囚與控制,把滿心偏,釀了你多年的隔閡與誤會。”
一番話,坦赤誠,剖白所有真心。
是年執念,是笨拙到傷人的守護。
雲棲怔怔立在原地,心頭巨震,久久失語。
那些年霸道偏執的留住,所有讓他抑反的錮,原來從始至終,都藏著這樣一份越數年的年初心。
沈回看著他容的神,抬手,從牆裡的暗盒中取出那存放許久的礦圖殘頁。
那是他手中唯一的礦圖,也是蘇硯一直揣測、一直栽贓算計的籌碼。
他指尖微,將殘頁穩穩遞到雲棲面前,毫無保留,全然付。
“這張圖,我從來不需要。”
“如今給你。從此以後,所有前路兇險,我陪你一起查。你想走,我便陪你走;你想留,我便陪你留。”
“我再也不會用偏執的方式困住你半分。”
誤會盡數瓦解,猜忌徹底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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