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的閒暇時
肖佑深站在臺上研究晾架的結構，房東留下的晾架是手搖升降式的，鋼繩繞了好幾個彎，搖起來哢哢作響。他把洗好的床單被套從洗機裡撈出來抖開，雛圖案在下顯得很明亮，整個客廳都瀰漫著洗凝珠的香味。
柳懿靠在臺門框上看他晾床單，風從窗外吹進來，把還沒固定好的一角吹得鼓起來，像一面藍的帆。他用夾子夾住，作不不慢。
“你手腳還麻利的。”柳懿說。
肖佑深頭也沒回：“這是什麼很難的事麼。”
“反正我沒這麼麻利。”柳懿想了想自己在家晾服的方式：“我媽說我晾的服像在打架。”
肖佑深把最後一隻夾子夾好，搖晾架的手柄把它升到最高。“你是不是也和肖佑安一樣……十指不沾春水？”
柳懿笑了：“你是不是想說好吃懶做好逸惡勞？”
肖佑深難得扯扯角：“我可沒這麼說。”
肖佑安在客廳的沙發上躺平了，手機扣在肚子上，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“累死了，我歇會兒啊，你們先弄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歇著麼？”柳懿走過去給蓋了一條毯子。
“我在神上跟你們一起勞了。”肖佑安把毯子拉到下，翻了個，“深深，午飯你解決一下，我先閉會兒眼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麼說，每次都要睡倆鐘頭。”
肖佑深走到廚房，拉開冰箱門看了一眼，裡面放了一些食材，大概是昨天肖佑安給柳懿裝的。他拿出幾顆蛋、一把青菜、半塊豆腐和兩蔫了的黃瓜。
“我去買個菜。”他關上冰箱門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柳懿跟著他出了廚房，“樓下有個小菜市場，昨天路過的時候看到了。”
肖佑深猶豫了一下，大概是想說“不用”，但柳懿已經走到玄關換鞋了。把那雙厚重的黑靴子蹬上，繫鞋帶的時候發現自己穿的還是那件白，袖口剛才洗水果的時候弄溼了一小塊，現在變了一小片深的印記。算了就這樣吧，現在回去換服，可能會讓人家等的不耐煩。
肖佑深也換好了鞋，站在門口等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的連帽衛，帽子上的兩帶子垂在前，下面是一條黑的運，顯然是一套適合來幹苦力的裝扮。
樓下的小菜市場在小區東門外面，佔據著一整條長長的街道。他們來到一個攤位前，賣菜的是一對中年夫妻，男的在後面理貨，的在前面稱重收錢。
肖佑深拿起一把青菜看了看，又放回去拿起另一把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然後遞給攤主，又挑了兩黃瓜，一小把蔥，幾塊姜和一小袋幹辣椒。
“這些就夠了麼？”柳懿問。
“夠了。”
“你不用問問你姐想吃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吃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柳懿口而出，說完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，又補了一句，“我是說，你有沒有什麼忌口的？”
肖佑深看了一眼，只是一瞬間，但被柳懿捕捉到了。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結賬的時候柳懿搶著掃碼，肖佑深手擋了一下，但沒擋住，手機已經發出了支付功的聲音。“昨天你買的菜，今天該我了。”柳懿把手機揣回口袋裡，語氣中帶著裝出來的隨意：“我負責買你負責拎。”
肖佑深的手還懸在半空中，停了一秒，收了回去。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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