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第九八盞燈·佔有 “別讓我這麼自由。……
花娘說嚴貴的職位襲了三代了, 所以胭脂巷現在做事的公是個認不得紅綾的。
新任的老頭看見兩人是綠萼親自給帶進歡喜閣，又有橙花溫聲細語摘談，還以為是什麼新財主, 斟茶引座殷切得不行。
紅綾也不是當不起的人, 正如花娘說的個什麼“心安理得”，看出了那雙鼠眼裡的暗示利圖, 當做沒注意般的一笑置之，順便將他奉的茶水推到梵音肘邊, 然後連壺全端到了自己面前，揮開了老頭接替的手。
“我不喜歡喝旁人倒的水, 你湊合喝罷。”紅綾掃過一眼, 隔著張桌子就在花娘常坐的椅上靠下。
“是一直等在樓下麼？這又沒人陪你玩，也不去別遛達遛達。”
門外比方才熱鬧起來, 來來往往的搬桌椅、架遮棚, 連橙花都去了，不過從這一門檻往外只能看見小片的忙碌。
梵音掣肘轉過來將杯盞捧到手中, 並未猜出這忽然的陣仗是要做什麼。
便問：“巷子裡是又有集會要辦？”
“沒有昂。”紅綾自己斟了, 茶清淡但有一濃烈的花果香，很像從前花娘糊弄用的那種，五補全以後好久沒見這樣的茶了。
而這回卻只是端到鼻下聞過, 又擱回到桌面，單手轉著杯簷玩，“這麼熱的天, 有寒石都不夠，大家不得刨開地井鑽到窟室裡待著，怎麼會主辦集會。”
新公聽見有意嫌棄的話，心下訕訕, 沒多時也就自己退出去了。
紅綾餘覺到擋的影子晃遠，才傾往桌案那側探過去些：“好些人許久沒見我，喚幾位也無聊的來說閒話，你陪我一道玩好麼？”
-與前世塵緣糾t纏是很討厭的。
梵音聞此，不得不想起曾說過的一些堅持，於是垂眸微頓，聲音就遲疑了：“你……還是用‘紅綾’的份麼？”
而他的猶豫實在是太好猜了，紅綾不消細查就瞭然，當即哧出一聲輕笑，反問回頭：“什麼份，是會讓我變一種模樣，還是就地換個芯子？”
見他似有反應，紅綾利落打斷梵音更細的思索，覆再問：“一起麼？”
這回對面很快點頭道好：“只是我應是都不太，不妨礙就可以。”
其實他胭脂巷裡的人認識的實在算不得，可又都實在算不得，更別說巷外的人了，頂天百年前青鍾之事時的過面緣分。
可這副又收回頭了的樣子實在惹得紅綾好笑又惱得慌，於是不扶額：“要不我還是放了你滾蛋罷。”
辛辛苦苦教出個以下犯上的佞臣……梵音愕然抬頭，捧住瓷盞言又止。
所幸是沒又說出個“好”來火上澆油。
“剛剛用修為南隅那小孩子我還以為你想開了。”門外又湧了不新的聲音，紅綾沒管，歪頭支著腦袋揚眉衝他笑，“不是說了還是有點喜歡我的？喜歡就是要佔有。你不用管這樣想對不對，我喜歡這樣我會這樣對你，現在也告訴你可以這樣對我。
“像以前那樣，不顧對錯的事要常做才會沒功夫去反省它對不對。”
梵音必是不能立刻就對這樣旁門左道的觀念融會貫通的，但紅綾將另一邊掌心舒過來攤到他面前，眼神示意他手，玩笑調侃：“去外面看看怎麼樣？別再考慮了，能……
“靠頓悟破境的高人？”
花月樓現在當真完全是另一副模樣。
這世上多半很難再有像紅綾這樣疲懶於周各的人了，就比方曾經隨意擺飾的樓閣，將離住得很仔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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