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[鬼滅]餘味》第1章 碾(1)

作者:半彌酒·5小時前

第1章 碾

你正在碾黃連。

藥碾子是銅的,用了七年,邊緣磨出溫潤的。你握著碾推過去,咯吱,咯吱,咯吱。每一道聲響都平穩、均勻,像河底被水流磨圓的石頭。

這是你心煩時最常做的事。

“所以我就說嘛,那位先生啊——”

後,母親陪嫁時那張桐木矮几旁,一個穿著紺羽織的中年婦正說得眉飛舞。的姓氏你記不清了,只曉得是某位遠方親戚的妯娌,在這一帶做拉縴的營生。

此刻端著茶盞,茶湯紋,話卻像開了閘的河水,滔滔不絕。

“他前上司親口說的——親口說的!這位先生呢,一天能說三句話都算加班了!”

咯吱。

“話好,”母親陪笑,“我們○○就是嫌前頭那幾個碎。”

“可不是!而且他離職前薪水很高,這些年積蓄儘夠的,在東京府那邊置了宅子,有花園和假山,兩個人住很舒適呢!”

咯吱,咯吱。

“人也長得端正,溫溫潤潤的,從來不跟人紅臉……”

咯吱,咯吱,咯吱。

你面無表地碾著黃連,把這番話從左耳碾進右耳,又從右耳碾出去。

這套詞你太悉了。

上個月那個,說他“知書達理,祖上讀書人”,結果見了面拐著彎打聽你能陪嫁幾口藥櫃。

再上上月那個,說他“脾氣溫和,最會疼人”,結果見了面盯著你的臉看了半響,說你長得倒還端正,就是年紀略大了些。

你二十一了。

在大正十二年,這個年紀還沒出嫁的人,走在街上是要被阿婆們用那種“可惜了”的眼神打量全的。你倒不在乎。但母親在乎。父親去世的早,把所有的焦慮都熬了這一場又一次的相親,像熬一鍋永遠收不了的藥。

“……就是有一點。”

介紹人的聲音忽然低下去,帶了幾分斟酌。

你的碾頓了一下。

不是頓得很明顯,只是比之前的節奏慢了半拍。但母親瞬間捕捉到了這個停頓,攥著茶托的手指一,和介紹人對了個

完了。

這是母親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的話。

——知道你肯定又要挑病了。

你垂下眼,繼續碾藥。

便

-

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