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紋
醒來時，枕邊又空了。
晨過紙窗進來，帶著初秋特有的清冽。你手探了探他躺過的位置，涼意著手心蔓延開。
昨夜那場近乎要將彼此碎的擁抱，那滾燙軀帶來的暖意，彷彿只是被雨水侵泡過的一場幻夢，唯有被褥上幾道不明顯的褶皺，證明曾有人在此停留。
灶間飄來悉的米香。你起穿好服，赤腳踏過微涼的榻榻米。灶臺上果然溫著一碗白粥，旁邊還放著一小碟醃漬的梅乾。
你端起來慢慢喝完，然後洗淨碗，背上藥箱出門了。
醫館裡人來人往，這一天與以往沒什麼兩樣，又好像都不一樣。
曬藥，問診，抓藥，銅錢著木匣底叮噹響。中午送走一個咳嗽的老伯，簾子一，又進來兩個人。
你沒抬頭，手裡正將曬乾的艾葉一束束捆好。
“什麼症狀？”
對面卻久久沒有回應。
你蹙眉，抬眼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。是昨天門口那個白髮男人，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，呼吸也有些沈。他後半步，是你那個一大早就沒了蹤影的丈夫，富岡義勇。此刻他看了你一眼，視線便垂落在地面某，線抿得比往日更。
“他昨天的傷口，不對勁。”
你立刻想起昨夜在義勇肩背上理的那道深長猙獰的傷口。而昨天這兩人是一起同行的，如果眼前這個人也了類似的傷，又沒及時理，過了一夜，高熱和化膿幾乎是必然。
醫者的本能瞬間過了所有雜念。你起徑直走到不死川面前。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，一隻手背已上他汗溼的額頭，另一隻手則在自己額上對比溫度。
作直接，毫無避諱。
兩個男人同時楞住了。不死川實彌的眼睛猛地睜大，顯然沒料到這位看起來冷淡沈靜的“富岡夫人”會如此行事。而富岡義勇站在不死川後，你眼角餘瞥見他垂在側的手指似乎極輕微地蜷了一下，隨即又恢覆原狀，只是周的氣息似乎更沈凝了一分，目從你的手移開，落在醫館角落的藥櫃上。
“高熱，傷口染。”
你收回手，語氣是職業的冷靜，目掃向富岡義勇，“灶間有備好的退熱草藥，去煎一碗，三碗水煎一碗，急火快煎。”
你指向後院方向，語速很快，同時，手上已利落地取來了消毒用和合包。
富岡義勇沒有半分遲疑，轉就朝後院走去。
“喂!你......”不死川似乎想說什麼，被你打斷。
“坐下，服，看傷。”你指了指診臺旁的長凳。
不死川實彌瞪著你乾脆利落的影，又看了看富岡義勇消失的方向，最終“嘖”了一聲，帶著點認命和煩躁，依言坐下，作略顯僵地解開襟。
肩胛的傷口果然猙獰外翻，邊緣泛著不祥的暗紅。你清理的作穩而快，烈酒過皮時，他額角青筋跳了跳，哼都沒哼一聲。
這撐的勁頭，倒是和你家裡那個如出一轍。
屋子裡只剩下藥瓶偶爾撞的輕響，和你偶爾簡短的發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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