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況像兩隻筷子似的大步走來,眼神淡淡一瞥,了白鬚,「這次又是什麼味佳餚?」
「果冰沙,絕了!」姬昊豎起大拇指。
「冰沙?冰?是吃冰嗎?」荀況微微皺眉,滿臉的不認同,「多大年紀了,吃冰也不怕涼腹?」
姬昊:「要你寡。」
荀況:「你以為我是為你好嗎?還不是怕你半夜如廁,擾老夫清夢!」
姬昊:「就吃就吃,拉稀臭死你。」
荀況攥了拳頭。
他是文人,不可以如武夫那般手打人!
姜安生在旁邊默默拱火,遞過去一支筆:「是可忍,孰不可忍,在拳頭上寫了個『德』字,荀老您就是以德服人!」
姬昊:???
人幹事???
最終一碗桃冰沙,打斷了荀況的「以德服人」,細膩的冰沙裹著濃郁的桃果醬香氣,口十分爽涼,即便荀況再三克制,也還是忍不住吃了一碗。
放下陶碗,他才想起來,「怎麼沒祖龍一起吃?」
「他不能吃。」雖然嬴政已經五歲了,但姜安生還是不太敢給他吃冰沙,估著嬴政的午睡時間也快結束了,他趕將陶碗拾掇拾掇,嘀咕道,「可不能讓他瞧見,萬一他撒賣萌,我會扛不住的。」
姜安生將「作案」道全部收拾了起來。
姬昊上樓,準備給孩子們上課了,荀況則留在大堂裡,等著給嬴政講課。
姜安生:「先生,我想問個問題。」
難得姜安生主開口求學,荀況眼眸頓時一亮,期待道:「你問。」
「齊國市坊貿易如何?」
荀況著鬍鬚,稍作思索後,緩緩道:「齊國靠近滄海,坐擁魚鹽之利,自姜太公立國以來,便重視通商。寬容關市。齊國百姓亦好商逐利,手工業冠絕天下,鹽。布。陶。皿遠銷諸侯各國。」
「只是國富則百姓慣於安逸,齊國重商輕本,糧谷不能自給,全賴外邦輸。朝野又多貪腐權臣,兵備廢弛,人心厭戰。」荀況搖搖頭,「看似富庶繁華,實則外強虛,只要斷了糧道,齊國不攻自破。」
姜安生了下,「通行的貨幣呢?」
「齊國通行齊刀幣,信譽極佳,國都臨淄七市大宗易。列國通商,皆認此刀幣。」荀況著白鬚的手一頓,狐疑地看著他,「你問這個作甚?」
「沒事~」姜安生笑道,「就是了解了解。」
姜安生暗自思忖,既然是刀幣,那麼一定很重了。
齊國就相當於一個大型貿易城市,有著完整的貨幣流轉以及商旅要道,還有海鹽。紡織。陶冶這些產品兜底,大額易遍地都是,不管是用金餅還是刀幣,運輸都很麻煩。
十分適合當紙幣的試行地。
最關鍵的是,宋朝推行「子」時,就氾濫印紙充當軍費,導致市井崩盤,而齊國貨幣信譽極佳,又不喜好養兵,簡直就是戰國唯一能天然孕育紙幣的國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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