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期滿,梧桐葉落。
吳燃燈取三張素箋,以萬符靈汽凝墨,寥寥數語,言明符文拓印已拆解妥當。
紙信飛出窗欞,如青鳥穿林,直投三家府邸。
不過三刻,仙塾外馬蹄聲驟響。
陸明軒一玄,方婉月沾,司樂菡抱琴而至。
三人幾乎同時落於階前,後僕役捧著的木盒沉甸甸的,靈氣過盒溢位,顯是各家箱底的底蘊。
「吳兄,你可算有訊息了,這三月等得人抓心撓肝。」陸明軒推門而,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埋怨,「家父都問了不下十次。」
方婉拂去鬢邊碎髮,眸流轉,「希吳兄拆解之法,不負所。」
話雖客氣,眼底卻藏著急切。
司樂菡將琵琶放於案邊,輕聲道,「我司樂家已備妥《太玄音律考》全卷,只待先生解。」
吳燃燈端坐於書案後,指了指案上三卷玉簡,並未答話。
三人目齊齊落在玉簡上,只見卷首分別題著「金刀拓印」「火丹靈墨」「音符氣調」,字跡間有符流轉。
陸明軒搶先拿起屬於陸家的玉簡,只看數行,便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震驚,「以玄鐵刀引靈脈之,配合《刻碑訣》沉勁……這。這簡直是為我陸家量定做!」
他越看越心驚,那些刻石的關竅,竟與族中傳承嚴合,彷彿天生就該如此。
方婉展開「火丹靈墨」卷,指尖過「離火降,墨海騰星」「丹貫宇,玄黑覆庭」等字句,呼吸微微一滯,「火丹煉製,竟能配置符墨…吳兄對煉丹關竅的靈,竟比我方家大部分子弟還要清楚!」
此法與煉丹法門相融無間,稍一推演,便知這靈墨拓印出的符紙靈氣必能綿長十倍。
「音符氣調!」司樂菡翻開最後一卷,看到「宮沉守中,商冽凝鋒。角舒通絡,徵烈燃功。羽淵藏炁,五韻相融。音氣行,道法貫通」時,猛地撥了隨攜帶的琵琶,一聲清越琴音落下,玉簡上的符紋竟微微發亮。
「是了!這符文拓印之法,竟與音律也有共通之。音為無形之,用以校準氣調,真是天才般的構想!」喃喃道,眼中盡是恍然大悟。
三人沉默片刻,再看向吳燃燈時,神已截然不同,有敬畏,有驚歎,還有一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「這三卷奇技……」陸明軒聲音微,「當真是為我三家拆解的?」
「分毫不差。」方婉介面,語氣中帶著歎服,「別家縱得此卷,無三家傳承,亦是枉然。」
司樂菡輕琴絃,看向吳燃燈:「先生如何能將各家底蘊與拓印之融合得如此天無?」
吳燃燈淡淡一笑,指了指案上的四書五經,「大道歸一,小自能旁通。三家傳承本就藏著至理,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。可惜符文拓印之法,包羅永珍,我也只得片面,未盡全功。」
三人對視一眼,心中並無懷疑。
仙業本就博大深,融合諸藝。
這吳燃燈能結合他們三家法門以及珍藏,破解出一部分,除了「神乎其技」,再無他詞可形容。
這三分奇技,如此契合,必是同出一源無疑。
這吳燃燈憑自己就能完全推出符文拓印,才令人懷疑,採取這種曲線改良的方式,他們三人反而更覺可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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