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闖黑市買種子
沈舟舟沒理會，徑直走進供銷社，結果要票。現在手上沒有這些票？看來只能去黑市運氣了。
沈舟舟從供銷社出來，攥著空癟的布包站在街角，心裡盤算著：沒有票，供銷社的種子買不了，空間裡的黑土地總不能空著。想起原主零星的記憶裡，鎮上的老城牆下，每到傍晚就有“鬼市”，那便是人們私下易的黑市。
沿著青石板路往老城區走，越靠近城牆，行人越發稀疏。夕把影子拉得老長，牆下幾個著脖子的漢子正低聲談，見走近，立刻警惕地住了。沈舟舟放緩腳步，裝作路過，眼角餘卻瞥見一個穿灰布褂子的老頭，腳邊擺著個蓋著破麻袋的竹筐，筐沿出半穗金黃的玉米。
沈舟舟趁著暮再次潛老城牆的黑市，牆下的人影在昏暗中一團，像蟄伏的，只有低低的談聲在晚風裡若若現。記得原主說過，糧食種子要找“老谷頭”，果苗得去磚窯後找“南貨嬸”，菜種則藏在斷牆下的竹筐裡——這黑市的門道，得得門兒清。
在歪脖子槐樹下，穿布對襟褂的老谷頭正蹲在地上，煙桿上的銅鍋在暮裡泛著微。他面前的麻袋片上擺著三個鼓鼓的布包，見沈舟舟靠近，眼皮都沒抬：“新谷還是陳麥？”“都要。”沈舟舟蹲下，指尖劃過麻袋片，“水稻、麥子、玉米，各來‘一捧’。”這“捧”是黑市暗語，一捧便是一斤。老谷頭從煙桿裡磕出菸灰，渾濁的眼亮了亮：“水稻是今年的新秈稻，帶芒，出米率高；麥子是冬麥種，帶殼，抗凍；玉米要‘金皇后’不？顆粒，能當糧也能當飼料。”
沈舟舟從布包裡出個小布袋，裡面是用靈泉水泡過的小米，米粒飽滿得像珍珠。老谷頭了，又湊鼻尖聞了聞，結了：“好糧！”他迅速從麻袋片下出三個布包，倒出種子在掌心：“稻種一塊五一斤，麥種一塊二，玉米一塊——不要票，但得加半斤細糧。”沈舟舟沒猶豫，從空間出半袋麵遞過去。老谷頭把種子包好塞進懷裡，煙桿往地上一頓：“快滾，巡街的王麻子剛過去，再待就把你倆都掀翻！”
剛走出兩步，磚窯後突然傳來低低的咳嗽，裹藍布頭巾的南貨嬸從斷牆後探出頭，見孤一人，才啞著嗓子問：“要啥？南邊來的果苗，活不了不要錢。”沈舟舟低聲音：“桃、李、葡萄，蘋果，草莓，棗子，荔枝，龍眼都要。”南貨嬸引到窯口，掀開油布，出幾株纏著草繩的苗：“桃樹是嫁接的‘水桃’，李樹是‘硃砂李’，葡萄是‘巨峰’，蘋果等那些都是南邊運來的，活率高。”
沈舟舟蹲下，指尖拂過桃樹苗飽滿的芽眼，葡萄藤的系還帶著南方紅泥的溼氣。“啥價？”“桃樹一棵兩尺布，李樹一尺八，葡萄苗一尺半。”南貨嬸盯著的布包，語氣不容還價。沈舟舟解下布包遞過去，又從兜裡出兩個白麵饅頭——這是用靈泉水發的面，暄雪白，在黑市能抵半個月口糧。南貨嬸了饅頭，突然往窯裡喊：“當家的，把那棵‘六月紅’抱出來！”
片刻後，瘸漢子抱出株矮壯的果苗，枝幹掛著小木牌：“早桃，六月就能吃，多給半斤糧票。”沈舟舟心裡一，從空間出一小袋小米遞過去。漢子掂量著糧袋，把果苗塞進懷裡：“快走吧，聽見鈴鐺聲了！”
往回走時，斷牆下一個穿補丁棉襖的青年突然竄出來，舉著竹筐：“同志！要菜種不？我娘留的老品種，茄子、辣椒、蘿蔔、黃瓜、西紅柿、青菜都有！”筐裡的紙包鼓鼓囊囊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“頂花帶刺黃瓜”“沙瓤西紅柿”。沈舟舟想起空間裡的黑土地，心裡發：“都要，咋換？”青年急道：“一把菜種換三尺布票！”出塊靛藍布遞過去，青年眼睛都紅了，又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：“送你把韭菜種！開春就能割！”
沈舟舟把種子和果苗小心裹進外，著牆快步往回走。懷裡的布包沈甸甸的，稻種的芒刺扎著掌心，果苗的泥土帶著腥氣，卻像揣著一整個春天的希。眼神里滿是欣喜與期待——等種進空間，用靈泉水澆灌，來年定能收穫滿倉糧食、滿樹甜果。夜裡，黑市的低語漸漸淡去，只有的腳步聲，在青石板路上敲出輕快的節奏。
行至無人地方，沈舟舟謹慎地環顧四周，便迅即將品放空間。
回到家，沈勇和沈建軍都在。沈勇看到，言又止。沈舟舟知道他想說什麼，無非是讓放過李紅霞。
沈舟舟放下東西，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李紅霞的事，是咎由自取。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。”
沈勇嘆了口氣：“舟舟，畢竟是你弟弟的媽，這事對我工作也有一定影響，你就不能……”
“不是我媽，”沈舟舟打斷他，“從我媽去世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沒有媽了。至於沈建軍，他有你這個爸疼著，夠了。”
沈舟舟冷笑一聲，眼神像淬了冰，直直刺向沈勇：“爸，你真以為李紅霞是真心跟你過日子？進門才幾天，就急著把鄧芳芳改了沈姓，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沈家主人似的！更可笑的是，嫁過來才半年，沈建軍就呱呱落地了——這肚子裡的種，怕是在我媽還躺在病床上的時候，就已經懷上了吧？”
“這樣的男人，配當別人的丈夫嗎？配當別人的父親嗎？真噁心！”
頓了頓，看著沈勇瞬間煞白的臉，語氣裡滿是嘲諷：“難怪敢那麼囂張，一進門就把我趕到雜間，我輟學，原來是早就掐準了你盼兒子盼瘋了！有了沈建軍這個‘’，在沈家自然穩如泰山，而我這個親兒，不過是你們眼裡多餘的絆腳石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