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聲掉的那一秒，文秋被攥住的手都差點被生生斷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怎麼了？”
這話問得咬牙切齒，衛琢眼神空茫，瞳孔完全無法聚焦，下意識攏文秋，氣息急促地回他：“我看不到……”
“什麼？”
兩人一直在往前跑，腳下就沒停過，衛琢的聲音又輕，文秋本沒聽清楚。
他才偏頭想把耳朵湊得更近一些，衛琢腳下就絆到了一塊凸起來的樹，人冷不丁往前傾時，文秋沒有毫防備，被他帶著一同沿著陡坡劈里啪啦地往下滾。
樹枝刮在皮上，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，文秋也顧不得管，手死死抱住衛琢，咬牙胡抓住一叢綠草，借力後將膝蓋抵在地上。
“抓住我。”文秋很吃力的出聲。
他目四梭巡，左前方有一小塊比較平緩的地兒，還斜長著幾顆青松，看起來很結實。
而他們兩人下方則是看不見底的陡坡，雜草中的碎石清晰可見，滾下去半條命都得沒。
於是文秋咬咬牙，準備帶著衛琢爬上去，可下一秒，他手裡的草叢忽然“咔嚓咔嚓”作響。
快斷了。
他微微擰眉，想著去拽上面一點的樹枝，卻不想腰忽然被摟，整個驟然輕了兩分。
是衛琢。
他單手託抱住了文秋，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住了旁邊嵌在土裡面的石塊，兩人此刻幾乎是著，臉挨著臉，彼此呼吸都清晰可聞。
但誰都沒心思去顧及這些了。
“我有夜盲症，看不見，你給我指方向，明白嗎？”
“哦哦。”文秋連忙點頭，畏畏半晌，似乎不知道該怎樣去抱人。
衛琢耐心繃到了極點，忍不住低聲呵斥：“磨蹭什麼？”
“對不起對不起。”文秋又道歉，匆忙摟住衛琢脖頸，雙掛到他腰上，這才很小聲地說：“我好了。”
氣息過衛琢耳尖，溫度燙得嚇人。
他眉心的痕跡又擰深了些，一再忍耐，聽著文秋指揮，好不容易才爬到左前方的那幾顆松樹。
一番折騰，衛琢左幾乎全被浸溼了，他面如白紙，渾大汗，頭暈腦漲地差點又一頭栽下去。
幸好被文秋一把攥住。
“學長，你別睡，千萬別睡。”
文秋著哭腔極小聲地說話，手下作卻又穩又快，了自己T恤三兩下扯布條也得虧他窮，T恤洗得又薄又舊，一扯就壞。
那一刀也沒砍到衛琢大脈，出多全是因為用力過度。
但文秋還是哭得要死要活，他不敢出聲，就咬著瓣大滴大滴地掉眼淚，兩人在一起，衛琢能明顯地到文秋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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