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喝茶的林盡染眼皮都沒有抬，優雅地坐於主位上，氣質溫和態度親切，然而說的話卻堪比寒冬臘月裡的冰塊，涼得文秋一愣一愣的。
他和衛琢就坐在林盡染對面，管家應聲非常及時地把一本單子遞過來。
是的，一本。
蛋糕的費用和那些賓客賠禮比起來，完全就是九牛一。
“不兒，賠禮花了兩個億，您擱這兒吃人呢？”
繃不住的文秋不小心暴了本，系統彈跳出警告：【OOC：50%。注：請注意言辭。】
他口袋裡的熊貓公仔在林盡染面前不敢冒頭，只敢悶聲大喊：【秋哥，弱！弱啊！！】
文秋本不聽，要他錢，跟要他命有什麼區別。
不！
比要他命還要可惡！
林盡染開眼皮，正正對上文秋嫉惡如仇的目，半點不見惱怒，邊勾著的笑簡直如春風般和煦。
“你昨天撞倒的蛋糕，倒下來時牽連到了許多人，是誰你可以看看附錄，上面的人誰不認識就用手機搜一下他們的名字。”
氣極了的文秋把旁邊的衛琢當了空氣，地翻手裡的冊子，眉頭皺得死，三兩下找到後面的名錄。
無一例外，不是赫赫有名的政要就是家喻戶曉的地區首富，科技巨頭。
賠禮甚至已經把一些的東西給剔除掉了比如西非的某個小型金礦，亦或者南邊的某塊油田。
當然，這些大頭主要還是因為文秋把蛋糕塔撞塌的時候，上面的裝飾砸下來，把前排看熱鬧的人砸出了點傷，不嚴重，但出醜丟了面子，那可就得另算了。
其餘那些濺到油的，無非是投其所好地送了點珠寶或者珍禽，如此折半下來，東減西抹，文秋得賠人家兩億三千五百二十八萬多。
是的，後面的數字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。
空氣似乎有點卡脖子。
文秋扯了扯領口，一再張口，又沉默，然後又言又止，最後完全擺爛。
“您把我拖出去槍斃了吧。”
林盡染：“…………”
衛琢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那副心如死灰的表看得人實在心疼又好笑，衛琢一再住角，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悄悄勾住文秋小拇指。
“錢我會給的。”
衛琢著脊背，直視林盡染，不卑不道：“況且追究底，錯的應該是高家那小孩，秋秋不過是被牽連的而已。”
“對啊。”
找到了藉口，文秋立馬理直氣壯地與林盡染討價還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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