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！去收拾東西，房子不要，年年讀書老家也行，那兒能把你供出來，也能把供出來。錢沒了可以再掙，良心壞了你這一輩子就沒了！”
說著便要掀開被子要走，文秋急忙把人按住，嘆氣。
“不是您想的那樣，您先聽我解釋啊，照片上的一個是我舍友葉覺，您認識的，還有一個是……”
文秋卡了下殼，發現實在狡辯不了，便如實道：“……是我男朋友，我們是正兒八經地在談，不是您以為的那種包養。”
對於孫子的取向，李素蘭早在多年前就不得不接這個現實。
覺得只要不不搶，不胡搞關係，那喜歡男的還是喜歡的，都是他的自由。
但千不該萬不該，就是靠這檔子事走偏道！
原先就奇怪文秋哪來的那麼多錢，現在一看那些照片，哪怕沒什麼見識，但文秋出坐的那些豪車，以及車頭掛的連號車牌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！
“談？那你告訴我，錢哪來的？！”
“我掙的。”
“你拿什麼掙？！”
文秋張，話來到口邊又莫名失聲。
他想說衛琢他們不差這點錢，他只是撿了從他們指間下的那一點點。
這點錢對於他們來說九牛一都算不上，但卻能讓他解決很多問題，不用再起早貪黑地幹活，年年可以穿漂亮子，可以上好的兒園。
為什麼不可以呢？
活下去不就好了嗎？
“你要堂堂正正！你要著腰桿！你這樣堂而皇之地拿著他們施捨給你的錢，你就是在作賤自己！你把自己當了什麼？！”
李素蘭攥著被子的手用力到發抖，一雙被褶皺著的眼睛通紅水亮，怒視文秋。
“你雙手向上，無無據，以為憑著他們的寵就能順風順水？你錯了！人的真心最是無常，沒本事遲早會被丟掉。
人活在世上，尊嚴不能丟，脊樑骨不能斷，你應該坦明，腳踏實地，你明不明白！”
文秋心髒莫名被得生疼，嗓子眼有些發堵，他攥著自己的角，有些賭氣。
“可我們已經把日子過好了不是嗎？”
“秋秋！”
李素蘭聲音嘶啞，“我不需要你去作為寵，靠博取他人歡心來養我和年年，你是人！你是狀元！你該頂天立地清清白白地活著！！
我還沒死，你也有手有腳，哪怕日子會過得苦了些，也不該走這些歪門邪道，你聽清楚了沒有！”
文秋抿瓣，腔酸酸漲漲的，有些委屈地耷拉下腦袋。
他其實很不哭。
但大抵是裝久了，眼淚便有些兜不住，一低頭就砸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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