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人了！！！救命啊！！殺人了啊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撕心裂肺的尖甚至刺得頭男耳朵都出現了陣短暫的嗡鳴，就只是一瞬間的愣神，他就被飛過來的文秋一腳踹中腹部。
力道極大，人飛出去砸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。
紋的那個壯漢猛地瞪圓了眼，不信邪，和滿頭的高個兒衝上去圍堵。
結果文秋形敏捷得不像話，倏地竄出來，直奔似乎已經完全被嚇呆的徐卿塵，一把抓住他，轉頭就不要命地往外跑。
那三人形魁梧，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黑產出來的，急了容易見。
不是什麼好選擇。
文秋對於逃跑這件事非常有經驗，他目冷靜，奔向公車站那邊的路被頭男堵住，便果斷拽著徐卿塵調轉方向。
風從耳邊呼呼掠過，四周景像是流沙般劃過徐卿塵眼尾。
他兜帽底下的長眸因為興溼紅得不樣子，腔中的那團更是鼓譟得震耳聾。
是一件很不講道理的事。
徐卿塵從那個人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滿心鄙夷，只覺得是為自己的愚蠢找來的託詞。
一個上位失敗的小三，一個在燈紅酒綠裡墮落了十多年的蠢人，原本有大好前程，偏要為個男人損毀一生，活得半人半鬼。
從不掩飾的自私，二十年前著肚子宮上位，害得另一個人大出死在產房裡。
二十年後又擼了所有能借的高利貸，丟了他這個兒子遠走高飛。
離開的前一天晚上，晚霞燒了半邊天，懶洋洋地倚靠在臺欄杆上，上的紅像是一樣，長髮燙著恰到好的弧度，順著風飛舞在塵裡。
長指間漫不經心地夾著菸，紅的甲豔到極致，猩紅的角勾著，說
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，你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，你上流著我的，你會和我一樣自私。”
徐卿塵嗤之以鼻，摔門離開了那個噁心至極的地方。
他漫無目的，沿著街邊胡地走。
後來他想，不該離開的，應該如往常那般排窄小的臥室，拎著刻刀在木塊上鑿出人形，再一分一毫地切碎。
雖然無聊至極，但那樣就不會遇到他了。
不會瞧見前腳才唯唯諾諾走進診所的人，後腳出來便胎換骨，臉還是那張臉，氣質卻天差地別。
以往虛榮做作，擰瓶蓋都要聲向別人撒，現如今拖著沾的鐵架子，大包小包地挎著各種廢銅爛鐵，費力拽到旁邊的回收站，叉腰跟人家三塊兩的講價。
說是診所換新，但那架子腳上的都還是新鮮的。
徐卿塵不是第一次撞見他來，以往視若無睹，那一刻卻不知怎的，一直看了許久。
他回學校，他便也跟了上去。
綴得很遠很遠，文秋沒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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