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母親不要他了。
他的母親從未打算回到加茂家。
他的母親……放棄正妻之位,同時拋棄了為私生子兒子正名的機會。
這就是他的親生母親嗎?由於被罵“不檢點”、弱到被家族趕出去的側室?加茂憲紀到如前天晚上一樣的陌生,名為“真相”的東西撕開溫虛假的偽裝,暴出鮮淋漓的在。
加茂憲紀呆呆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裡,咒力翻滾,幾乎要打破從小到大的教育,從而哀鳴詛咒著什麼。
一名被歲月磨去貌的高貴婦人踱步來到自己最厭惡的地方。
說道:“請主控制好咒力。”
冷冰冰的聲音激得加茂憲紀渾抖了抖,反要喚“母親”,稱謂卻卡在嚨裡。
加茂憲紀再年無知,也記得加茂家今天宣佈廢除正妻的通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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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失去正妻位置的老人值得加茂主尊敬嗎?
加茂憲紀在惶恐與無畏之間,還是選擇低下頭,沉默不語,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昔日的正室主母。
“你年齡小,不懂事,我可以理解。”高貴婦人說道,“然而三家的歷任主有哪一個是如你這般垂頭喪氣,在外人面前暴肋的蠢貨?也對,那些主都是嫡支嫡出的天之驕子,自小就有一底氣,你從不把自己當作我的孩子,也不認同加茂家對你的主教育,你只想追著你的母親出去。”
高貴婦人毫沒有要被廢除的不堪與醜陋,依舊是倨傲矜持的態度面對庶子。
一日待在加茂家,加茂家就要以正妻之禮待,這是禮法。
為何會如此?
自然是也是豪門貴。
母憑子貴,子以母貴,母子之間相輔相,嫡子才會為大家族眼中重要的“嗣子”。
“你那個母親,俗,野蠻,把當側室視作委曲求全,為何還會給大二十歲年齡的男人生孩子?因為弱小!因為不是咒師,背後沒有庇佑的勢力,生來就被三家食用的‘魚’。”
高貴婦人第一次把三家的規則擺在了加茂憲紀的面前。
“這就是咒、家族與權利的意義。”
加茂憲紀臉上流出恐懼。
不是針對從未傷害過他的主母,而是針對這個把他的母親視作“魚”的世界。
加茂憲紀大喊:“大家為何做這種殘忍的事?”
高貴婦人答道:“因為大魚吃小魚,三家與皇族是食鏈的頂層。”
加茂憲紀充滿不解:“大家又為何要把我的母親接回來,趕走你?你何來的錯誤!”
高貴婦人理所應當地說道:“因為家族傳承大於一切,我不能生下有式的孩子就是我的錯誤。”
加茂憲紀更加弄不懂這個世界了,太荒誕,太顛覆他過去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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