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硝子提醒:“為什麼會不知道,你應該最擅長捕捉細節,分析全域。”
麻生秋也被這句話問住了,沒錯,他擅長的是這些,偏偏他無法判斷未來的自己在想什麼。
畢業後帶著小惠逃往未來,是他能幹得出來的舉。
但是……
他騙五條悟當老師?
麻生秋也想不通,尤其是白髮青年質問他的場景浮現在眼前,令人心虛。
他疑自己為什麼會執著於五條悟去當老師的職業,猜測是解除“忘”式之後的極端反應。然而這個理由還是解釋不通他的行為,自己的前後變化再大,也不會脅迫五條悟畢業留校。
【我對五條悟的承諾,從來都是發自真心的。】
是什麼改變了麻生秋也一貫的堅持和底線?是什麼危機讓他的承諾變得一文不值?
這才是麻生秋也不敢去思考的思維盲區。
【莫非是死亡?】
【“我”在畢業後死了,留下言,讓夏油傑幫忙撒謊,騙五條悟說我沒有死?】
麻生秋也迅速否認這個可能。
未來的五條悟沒那麼好騙,夏油傑的演技也不夠高明,騙不過直覺系的五條悟。
何況,他堅信五條悟是一個心靈層面上的強者,自己的死亡,不會令五條悟難以接。在五條悟看來,這個世界上隨時都發生死亡,達不到特級咒師的境界,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意外殺死。
一個幾乎是玩笑的可能從麻生秋也的腦海中閃過。
【其實未來的“我”沒有毀約?他躲在那個世界,私底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】
麻生秋也的心臟被無形的大手攥。
他的視線之中,五條悟和夏油傑縱唱歌,家硝子痛快地喝酒,大家聚在一起只為開心。
東京高專的五年青春,就剩下最後一年。
麻生秋也輕不可聞地說道:“怎麼可能有比‘承諾’更重要的事……”
【有的。】
一道每次在思考佈局的時候會出現的冷靜聲音響起,那是麻生秋也的心聲。
比起讓五條悟傷心,比起讓所有同伴畢業後失更重要的事……是他能保護他們所有人的生命。養父和養母不用離婚,五條悟不會被腰斬而亡,夏油傑不用被惦記,家硝子不再麻木地活下去……最終他可以完誓言,做一個真正的英雄、一個轟轟烈烈活一輩子的人。
麻生秋也緩緩喝完一罐啤酒,仰起脖子,角流出津與酒水。
沾溼了頸側和領,溼溼黏黏,就像是他冒著雨前行後,弄髒了自己的一次旅行。
人生是驚喜,今日尤其是如此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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