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怔怔地捧著五條悟的臉，烏黑的眼眸變得空無一，又彷彿把宇宙的同一個事塞其中。
星河再燦爛，也不如五條悟與他對視的“六眼”，彼此的痛苦在一剎那連結了。
五條悟抑地從嚨裡出一聲短音。
咒力再次沒了。
靈魂也好，也好，統統不再支援他使用咒師的能力。
麻生秋也在這份極端而純粹的痛苦中無意識地在笑，那份笑容讓五條悟覺得面目可憎。
【殺了他！殺了他！讓傑撿走“獄門疆”！】
五條悟毫不猶豫地一頭撞對方懷裡，張開齒，尖銳的犬牙化作武，猛然咬上黑髮青年的脖頸。
生死相搏之下，五條悟咬斷了韉木憊牽閡卵猓謨慷觥?
黑髮青年的臉上仍然沒有變化。
劇烈的疼痛、死亡的危險，仍然無法把他從“無量空”短暫擊中的後症裡喚醒。
在流和碎骨之餘，黑髮青年似笑似哭，恍恍惚惚，如同沉浸於夢魘。
月下。
溫泉被水染紅一片。
不知何時起，傷者缺頸骨支撐的頭部垂落，眸空，悲憫地注視著懷裡的白髮男人。
五條悟以為記憶量灌輸至可以控制住了魘種櫻狹環種傭濟揮小?
這顆大腦對記憶的承載是非凡的。
對方的聲音從完好無損的腦殼裡發出來，渾濁嘶啞，低低哀鳴。
“五條，好疼啊……”
你在誰？
你又是以誰的份在呼喚我的名字？
五條悟抬起頭，水濺“六眼”的眼角，痛得睜不開眼，對方的毒素在自己蔓延。這不是常規的毒素，是卷面上考過的咒力化毒素，一沾就會融皮，連反轉式都難以制。
五條悟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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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失去咒力，無法修復自己，“獄門疆”會判定他為“自殺”，死因：主接致命的毒素。
“不要惺惺作態了。”
哪怕是遭遇絕境，五條悟仍然是驕傲至極，蒼白染的臉無悲無喜，收斂了全部的緒。
他任由毒素摧殘的每一寸，選擇讓自己站著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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