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靈一邊嗑瓜子,一邊問旁邊的中年大哥:“那西街的賭場怎麼關門了?昨個還好好開著門呢。”
中年大哥不客氣地抓了他碟裡的瓜子:“哎呦,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,那賭場你知道是誰開的嗎?”
顧硯靈見他把自己的瓜子都抓完了,又小二哥再上一碟松子,捧場道:“不知道,誰呀?”
“還能是誰,就咱那知府大人他那小舅子唄,黑心著呢,贏了大錢想走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顧硯靈:“他這般開賭場,也太過分了,都不去不就得了。”
“不去哪能行,你看咱們城裡哪還有賭場,他只要做這個生意,其他家那就做不了,霸道極了。”
顧硯靈心說我能不知道,胡嘉威自打過來了,就壟斷商會,說什麼是什麼。
他家的布匹工藝湛,不止揚州城出名,還與京城店合作,製的裳很達顯貴的喜好,胡嘉威一過來就打,自己開了布莊,揚州城裡的那些店都必須和他的布莊合作,讓顧家布莊的生意一落千丈,幸好顧家生意做的大,其他行業也均有涉及,城裡其他商戶都被打過,家底薄的一蹶不振,可因著他背後的知府大人,都是敢怒不敢言。
年前,胡嘉威召集城裡商戶,說年底了要送些揚州好給朝廷,每家都要出些珍奇玩意,說什麼要是討聖上開心,沒準還能封個皇商,顧硯靈的父親回來氣的三天沒胃口,說在場的誰不知他在說屁話,可若想繼續在這城中做生意,就只能照做。
三月初,胡嘉威再次召集商戶說要修河堤,知府大人要給當今聖上省心,要未雨綢繆,這年年下雨,萬一洪水來了,只要河堤穩固就不怕,上說著都是為了家鄉,為了百姓,為了朝廷,實際上就是捐,聖上都搬出來了,誰敢不捐?到最後那幾萬兩銀子也不知用哪裡了,左右是沒看到修河堤,保不齊私吞了。
胡嘉威能在城裡這麼猖狂,還是因著背後的知府大人,只要知府倒臺了,胡嘉威算個屁,可憑這些,是不可能把狗拉下馬的,顧硯靈心裡清楚,不過他聽說胡嘉威賣,只要錢捐的足夠多,就可以有個小做,不過這事沒有證據,需要調查,可無風不起浪,很大可能是真的,胡嘉威能做出什麼都不足為奇。
蕭行寒是京城來的大人查辦這些事容易,這也是為何顧硯靈選擇給蕭行寒當男寵,因著這層關係,他吹吹枕頭風,蕭行寒也好上心調查。
顧硯靈收回思緒:“那為何突然關門了?”
“這個我就不清楚了,不過聽說那小舅子這兩天在選打手,只要手好的練家子都可以去試試,據說待遇給的不錯。”
顧硯靈一聽和他想的八九不離十,把那碟松子也擺到那人面前,“大哥你知道的可真多,吃。”
“哈哈,這城裡的事就沒我不知道的,前個那小舅子還去了南風館,你可知那南風館是何?”
顧硯靈本來都要走了,一聽趕剝了兩顆松子往裡送,“知道知道,他去南風館做什麼?我只聽過他逛青樓。”
“我家親戚在知府大人府中打雜,據說是知府大人在家中養了男寵,對那男寵頗為疼,知府夫人不喜,許是和他胞弟說了此事,估計這小舅子想看看玩.男人是怎麼回事,這才去逛了逛。”
顧硯靈是真沒料到這麼回事,不過最令他意外的還是:“知府大人都五十多歲了,還養男寵??”
“老當益壯嘛。”
“……”
顧硯靈又聽了許多城裡的八卦,這才拎著藥包回去,看到蕭行寒在亭中坐著,忙放輕了腳步,同李友福噓了一聲,把藥包丟給他,從後摟住了蕭行寒的脖頸,“爺~”
李友福拎著他買的藥包和香料低著頭退出了亭子。
顧硯靈從背後繞到蕭行寒的面前,輕車路地坐到他上。
蕭行寒瞥了一眼,見他鼻尖還有瓜子皮,抬手捻了去,“你用鼻子吃的瓜子?”
顧硯靈推了他一把,心說會不會說話,“誰用鼻子吃的,我用吃的。”
蕭行寒抓住他的手:“又去哪玩了?”
顧硯靈哼了哼:“爺沒派人跟著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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