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這個世界的執行機制嗎？”索忽然問。
清空想了想：“我沒有腦子。”
“很誠實的回答。”索笑了一下，“簡單來說，這個世界有一意識不是神，不是規則，更像是一種……慣。它會促使某些事發生，也會讓某些事不要發生得太離譜。”
“命運嗎？”清空說，“還是說天道迴那一些。”
由於他接的人類裡面，病人數量格外多，而病人和病人家屬們在走投無路時，最容易將一切都寄託到一些虛無縹緲的地方。
“你可以這麼。”索沒有否認，“但它不是寫好的劇本，更像是一條河。河水會往低流，這是趨勢，但哪一滴水到哪一塊石頭，它不管。它只保證河一定會往低流。”
清空沉默了片刻，手的末端在他腳邊無聲地蠕，他忍不住問：“這和月彥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的老師，清一郎。”索把雙手進袖子裡，語氣平淡，“他配出的那個藥方，從科學和醫學的角度來說，本不備讓人產生如此劇烈變異的能力。那些藥材的分我全都分析過，沒什麼特殊效果，也沒有蘊含任何詛咒的力量。能讓一個人變不能見，擁有再生能力，求的生？不可能。絕對不可能。”
清空微微皺了一下眉。
他也看過那副藥方。但他還以為是自己醫不。
索簡要地說：“我已經做過實驗了，其他人吃下去，沒這個效果……包括我。”他丟擲了決定的證據。
“所以問題不在藥方上。”索說，“藥方只是一個藉口。命運需要一個人變這樣，清一郎寫出了那個藥方，而月彥吃下了那些藥。但你仔細看就會發現，這個因果鏈脆弱得可笑。一個普通醫生隨手寫的方子，就能引發超出當代醫學解釋範圍的變異？要說哪個大妖大魔來做實驗，我還信些呢。”
清空沉默著。
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他重新揚起笑。
“命運意識不關心個的幸福或痛苦。”他繼續說，“它只關心功能。它會製造一些角，讓這些角去完某些事，或者促某些事的發生。”
清空聽懂了。
他說：“你意思是，我對月彥的覺，可能也不是我自己”
“不。”索打斷了他，見地收起了笑容，“客觀來說，你屬於天外來，和這個世界沒有關聯，並且，命運不會干涉你的心想法。我甚至不確定命運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。”
清空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他不喜歡這個想法。
如果月彥上真的有某種意識在干涉，就說明有其他的東西在覬覦月彥。他討厭這種事。
他想起月彥被他按進花叢裡的樣子，還有之前自己心裡那種到幾乎疼痛的覺。無論如何，清空相信這些東西是他自己的，是他從漫長的、空的、只知道吃和睡的生涯裡，第一次長出來的、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理所應當的，促使他生出這些緒的月彥，也該是他的。
索看了他幾秒，忽然笑了笑。這次的笑容裡沒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深意，只是普通的，像是對朋友表示祝福的笑容。
他輕輕地嘆氣。
“對了，”索說，“你應該不知道虎杖吧？”
清空搖頭：“是誰？”
索的語氣很平淡：“未來才會出現的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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