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
“有人真心實意地著你，真好。”
文匙不知道他的指得是誰，是賀嵩嗎，還是其他在他短暫生命裡來來又回回的過客。
“有這麼重要嗎？”
“重要啊，當然重要。”馬華點點頭，“也不能說是，就是人類那點覆雜著、糾葛著的吧。”
文匙：“這就是你奪舍了那麼多人的原因？”
馬華擺擺手，“無論你信不信，我只之前掠奪過兩個人的。這是第三。其他人只是寄生，沒有我，他們早死了。”
馬華手指指著窗外來來往往的村民，“如果沒有我，他們現在都是一了，都是靠我分散出去的蠱蟲強撐著。”
“所以呢，繞了這麼打一個圈子，你也得到你想要的了吧。又說不想害我，那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。”
馬華就這樣直直的盯著他，像一隻綿羊一樣，眼裡閃爍著無害的哀求，“讓我為你的蠱蟲，好嗎。”
蠱蟲？
文匙裡喃喃這兩個字，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。
沒有任何一隻妖怪會自願為蠱蟲。為蠱蟲意味著失去自由，徹底把自己的生殺大權給蟲師。
蠱蟲需要某種介質來激發兇。
而至於是用恨還是痛苦來激發蠱蟲的毒就全憑蠱蟲師的良心了。
文匙問他，眼睛裡閃爍著不解，“為什麼。”
馬華臉上帶著一點疲憊，“啊，我真的已經好累了呀。這麼多年，可以算的是臥薪嚐膽了吧。在這個小村莊裡養蓄銳這麼多年，我本來以為覆仇之後我會覺得很爽，但是好像並沒有呢。”
“覆仇完我的人生好像什麼多沒有了。空空的。”
“不知道到要去哪裡，總是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小村莊裡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了，我也想會一下不同的人生啊。”
馬華笑了一下：“誰不想當明星呢。萬眾矚目。”
文匙倒是很乾脆利落。
“我拒絕。”
擲地有聲，像石頭一樣在空氣中砸出陣陣塵埃。
馬華睜大眼睛，這些年來也不號稱名門正派的弟子時不時來圍剿他，為的就是把他練蠱蟲為門派所用，文匙不僅不恩戴德，竟然還一副討價還價的嫌棄樣子。
“你別得了便宜又賣乖啊，多人想要我都來不及呢。”
“幫助你那我能得到什麼呢。”
“別人是別人的事。別人靠打打殺殺，降妖驅魔活著，我不是。我不需要你。”
馬華苦思冥想，從頭到尾把自己的優點梳理了一遍，心裡覺非常恥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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