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對後跪倒的影恍若未聞。
他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開口,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沒有毫迴響,彷彿被周圍的古老建築盡數吸收。
「起來,跟上。」
沒有呵斥,也沒有安,只是一句純粹的命令。
鐵拳猛地一哆嗦,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。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,那龐大的金屬軀因為作過猛而顯得有些笨拙。他撿起掉在地上的高能炸藥,手忙腳地揹回上,紅的電子眼死死地釘在那扇已經完全敞開的青銅門上。
門後,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暗世界。
只有牆壁兩側,每隔十米才有一盞散發著微弱芒的應急燈,勉強勾勒出一條寬闊到足以容納重型卡車並排行駛的走廊的廓。
真正讓鐵拳呼吸凝滯的,是走廊兩側牆壁上嵌著的東西。
那是一個個……人。
或者說,是戰鬥機人。
它們保持著完的站立姿態,半截融牆壁,像是被活生生澆築進去的雕塑。它們的形遠比鐵拳要高大流暢,通由一種暗的未知合金打造,關節著複雜的線纜和結構。即便隔著厚厚的灰塵,依舊能看出下面流暢而致命的線條。
每一臺機人的肩膀上,都扛著一門炮口猙獰的武,有的像是重型脈衝炮,有的則是多聯裝的微型飛彈巢。它們靜靜地垂著頭,彷彿只是蟄伏的遠古巨,隨時都會睜開眼睛,將闖者撕碎片。
「這……這是……」鐵拳的發聲發出了乾的聲,他張著,卻發現自己的知識庫里本找不到匹配的型號,「『守衛者』七型?不對,設計理念更像『哨兵』……天哪,它們的能源核心結構……這已經超越我們這個時代至五百年!不!或許更長!」
他像一個徜徉在博館裡的狂熱學者,每一寸「展品」都能讓他激得渾發抖。這些不是廢鐵,它們是沉睡的黃金,每一臺都擁有摧毀一個營級單位的力量。
「這些只是走廊的守衛。」李青的聲音平靜地響起,他已經邁步走了走廊,「在舊帝國時期,它們被稱為『冥府衛士』。負責守衛指揮私人區域的最後一道防線。」
他走在前面,幽藍的芒從那條純黑的手臂上散發出來,像一個移的燈塔,驅散了前方的黑暗。那些沉睡的「冥府衛士」在芒掃過時,頭盔眼部的學測似乎極輕微地閃爍了一下,但終究沒有甦醒的跡象。
鐵拳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,他小心翼翼地繞開那些機人,生怕驚擾了它們。他一邊走,一邊忍不住手,想要控一下那冰冷的合金外殼,但到一半又電般了回來。對未知力量的敬畏,已經深了他的核心程式。
走廊並不算短,兩人走了大約三分鐘,才來到了盡頭。
這裡是一面的金屬牆,牆上有一個和李青手臂如出一轍的黑終端。終端螢幕一片漆黑,沒有任何按鈕或介面。
李青停下腳步,再次抬起了他的右臂。
鐵拳張地屏住了呼吸。他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但親眼見證的震撼,遠不如想像中那樣能夠輕易承。
李青將手掌按在了終端上。
「滴。」
一聲輕響。
冰冷的電子音再次響起:「指揮許可權確認。軍械庫許可權已開啟。」
話音剛落,整面金屬牆便無聲無息地向上去,出了一個巨大到令人失語的地下空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