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端著兩個盤子進屋的時候，林晚晴正盯著桌上那盞煤油燈出神。
燈一跳一跳的，把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晚晴，吃飯了。”
他把盤子放在桌上。一盤是炒蛋，黃澄澄的，油發亮，上頭撒著蔥花。另一盤是臘，切得薄薄的，亮，瘦深紅，整整齊齊碼著。
還有一碟清炒白菜，兩碗冒尖的二米飯。
何雨柱了手，咧開笑：“臘是年前食堂發的，我一直留著。今兒個......今兒個好日子，咱們吃了它。”
林晚晴沒說話。
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臘，嚨裡“咕嚕”響了一聲，特別響。趕閉上，臉騰地紅了。
太丟人了。
可那......那是啊。油汪汪的，泛著，那子臘香味直往鼻子裡鑽，勾得胃裡一陣陣。這像是自己有記憶似的，記得，記得很久很久沒沾過油腥了。
何雨柱聽見那聲“咕嚕”，心裡跟針紮了一下似的。他沒笑話，反而趕把筷子塞手裡：“快吃，趁熱。蛋也，你嚐嚐。”
他自己先夾了片白菜，大口拉飯，眼睛卻瞟著林晚晴。
林晚晴拿著筷子，手有點抖。向那盤臘，夾起一片——手指用力，怕夾掉了。
放進裡。
鹹的，香的，嚼起來有韌勁。部分在舌尖化開，油脂的香氣瞬間衝上來，衝得腦子都懵了一下。
好吃。
真好吃。
顧不上什麼吃相了，又夾了一片，塞進裡。這回嚼得仔細些，那煙燻的。鹹香的味道更濃了。胃裡那火燒火燎的勁兒，像是被這油潤潤的給澆滅了一點。
何雨柱看吃得急，把臘盤子往那邊推了推，自己夾蛋吃。他吃得快，但吃幾口就停一下，給林晚晴夾菜：“這片，香。”“蛋有營養，你多吃。”
林晚晴顧不上說話，只是點頭。吃得太快了，噎住了，捶了捶口。
何雨柱趕把自己那碗沒過的湯推過去：“喝口湯，順順。”
灌了兩口湯，接著吃。
那盤臘，大半進了的肚子。炒蛋也讓吃了一大半。米飯吃了，還把盤子底的那點油拌了拌，拉乾淨。
等放下筷子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——吃太多了。
盤子空了，碗也空了。
看著空盤子，臉又紅了，小聲說：“我......我吃太多了。都讓我吃了......”
“不多！”何雨柱擺手，“就該你吃！你以前虧得太狠了，就得補！臘留著幹啥？就是給人吃的！”
他利落地收拾碗筷，不讓手：“你坐著，歇會兒。我去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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