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。雨水跑了進來,似乎完全沒在意屋裡詭異凝重的氣氛,只衝著傻柱興地喊道:
“哥!你還傻站著幹啥呀!我嫂子!我嫂子懷上啦!”
這訊息像一道炸雷,劈進了這間被哭鬧和迫填滿的屋子。
何雨柱整個人都懵了,呆呆地站著,眼睛瞪得溜圓,張著,像是沒聽清,又像是聽清了卻無法理解。
“......啥?你......你說啥?”他的聲音乾發,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。
“嫂子!懷!孕!了!”何雨水一字一頓,用力搖晃他的胳膊,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,“你要當爹了!我的傻哥哥!”
“嗡”的一聲,何雨柱只覺得一滾燙的熱流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耳朵裡什麼都聽不見了,只剩下心臟“砰砰砰”擂鼓般的巨響。懷孕了?晚晴懷孕了?他要當爹了?他和晚晴有孩子了?
也就在這時,屋裡所有的聲音——都在這一瞬間,徹底地。尷尬地。戛然而止。
跪在地上的秦淮茹,抬起淚痕狼藉的臉,看向何雨水,又下意識地看向何雨柱那狂喜到近乎變形的臉,心裡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,又像是驟然塌陷了一塊。懷孕了?林晚晴......這麼快就有了?
賈張氏的咒罵也卡在了嚨裡,三角眼瞪得老大,看著何雨柱那副喜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,一混雜著嫉妒。惱怒和不甘的邪火猛地竄了上來。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?!
“哥!你還傻站著幹啥!”何雨水急了,推了傻柱一把,“嫂子還在外面呢!王嬸扶著,慢悠悠往回走,讓我先跑回來告訴你這好訊息!你快去迎迎嫂子啊!”
這一推,總算把何雨柱從極致的狂喜中推醒了幾分。
“對!對!晚晴!我媳婦!”他語無倫次,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,轉就要往外衝,作大得差點帶倒椅子。
他剛衝到門口,門簾一挑,林晚晴被王嬸小心攙扶著,慢慢走了進來。
何雨柱猛地剎住腳步,站在面前,手足無措,想又不敢,瞪大了眼睛,上上下下地看,目最後落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聲音抖得厲害:“晚......晚晴......真......真的?雨水說......我......我要當爹了?”
林晚晴抬起眼,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和:“嗯。王嬸說是的。才一個多月。”
得到親口確認,何雨柱最後那點不確定也煙消雲散。他著手,咧著,在原地轉了小半圈,又猛地湊近,想扶又不知從何下手,只能眼地問:“你......你覺咋樣?有沒有哪兒不舒服?累不累?想不想吐?”
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,滿是笨拙的關切。
“柱子哥,我沒事,好的。”林晚晴安地笑了笑。
旁邊的王嬸接過話:“傻柱,你媳婦現在是金貴人!我了脈,是喜脈沒錯,可這脈象......嘖,”皺了皺眉,看著林晚晴單薄的子,“晚晴之前子虧得太厲害了,底子虛,這胎像不算太穩。往後可得仔細養著,千萬不能累著,不能生氣,營養一定得跟上!魚啊啊蛋啊,有條件就多吃點,把孩子和大人子都補起來,聽見沒?”
“聽見了!聽見了!”何雨柱把腦袋點得像小啄米,王嬸的每一句話都像刻在了他心上。子虧,胎像不穩,要補營養......這些詞讓他狂喜的心頭又蒙上一層張和更加堅定的責任。
這時,屋裡其他人的存在,才重新尷尬地凸顯出來。
林晚晴彷彿這才注意到屋的“盛況”,目平靜地掃過三位大爺,掃過剛從地上悄悄站起來的秦淮茹和抱著的棒梗,最後落在賈張氏上。微微偏了偏頭,聲音依舊是溫和的,帶著一恰到好的疑:
“柱子哥,三位大爺,秦姐,賈大媽......你們這是......在商量什麼事嗎?”
沒有人立刻開口。氣氛凝滯得讓人難。
易中海張了張,那些關於“團結互助”。“階級”的大道理,在王嬸那句“子虧得厲害”。“要補營養”面前,突然變得有些難以啟齒。劉海中威再足,此刻也覺有點底氣不足。閻埠貴更是眼神飄忽,算計著新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