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思邈的表難看得就像吃了蟑螂一樣,他尷尬地轉頭,接到白雲飛冰冷的目,慚愧得無地自容。
從蕭鐵心下樓後,華思邈就一直在認真觀察,看他的面,顯然病已無大礙。而就在之前,自己還當著蕭家人的面言之鑿鑿的說蕭鐵心只剩半個月的壽命。
這個時候華思邈不只是不敢面對白雲飛,就連蕭家人他都無面對了。
“既然這裡已經沒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那我就先告辭了。”華思邈怯怯的說道,轉又想繼續邁步離開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忘記了?”白雲飛的聲音冰寒,讓華思邈不自地打了個冷。
“沒……沒有……”華思邈厚著臉皮說道。
“你不是說過,如果治好了蕭家主病,你就給下跪磕頭,要是治不好,就要自廢雙手。剛才你不還嚷嚷著要砍的手嗎,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?”
白雲飛上掛著冷冷的笑意,言語步步,一點都不給華思邈逃走的機會。
華思邈更覺難堪,著老臉嘿嘿說道:“我……我是說過這話,可不是說不打這個賭嘛……”
話的確是華思邈親口說出來的,現場的人都聽見了。可他已經六十多歲的高齡,如果當眾給沐芊芊這樣一個小丫頭下跪,往後這張老臉該往哪裡放啊,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。
就連沐芊芊都覺得於心不忍,低若蚊蠅的聲音在白雲飛耳邊說道:“雲飛,依我看要不就算了吧,反正他又沒把我們怎麼樣。”
“算?怎麼能輕易算了!如果不是你治好了蕭家主的病,如果我沒在這裡,恐怕這個時候你的手都被他們剁掉了。”
白雲飛說的是事實,剛才華思邈還煽風點火,慫恿蕭家的人砍沐芊芊的手,這個時候白雲飛就算想殺了他也是人之常。
所以華思邈無話可說,他巍巍的轉過來,面對著沐芊芊,就要準備下跪。
沐芊芊很想勸華思邈不要跪,也不需要這樣的道歉方式。可是看白雲飛都沒有表態,也沒法反對。
因為對白雲飛是無條件的信任。無論白雲飛做任何決定,對的也好,錯的也罷,都願意聽從白雲飛的安排。
蕭鐵心和蕭立威都冷眼看著,這個華思邈差點誤了蕭鐵心的病,還說他只能活半個月,他們本來就對華思邈有些不滿了。
蕭立業和蕭俊傑兩父子卻很不服氣,因為華思邈是他們兩個請來的,華思邈遭如此屈辱,在某種意義上來說,也等於是讓他們兩父子面掃地。
就在華思邈膝蓋彎曲,即將跪到地上的時候,白雲飛突然站起來,一隻手將華思邈抬住,冷冷的說道:“算了,你這麼大的年紀,磕的頭我們不起。”
華思邈覺自己的被白雲飛強悍的力道給托起,輕飄飄的似乎弱無骨,完全聽認白雲飛的擺佈,向後一倒便坐到沙發上。
不用下跪,這張老臉算是保住了,白雲飛和沐芊芊不計前嫌,讓華思邈真正的心服口服。
“在這裡裝好人,得了便宜還賣乖!”蕭俊傑走了過來,著白雲飛和沐芊芊,不屑地說道。
“就連京都第一聖手華神醫都治不好的病,你才進去半個小時就治好了?真當自己是神仙轉世啊!”
“我看你們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!之前我們請了那麼多名醫,用過好幾種診療方案,也吃了不特效藥,本來父親的病就快好了,恰好被你們撞上而已。”
“現在給你們個機會,你們要是識相的就趁早滾蛋,別在這裡貪天之功……”
蕭立業和蕭俊傑兩父子一唱一和,他們兩個都不懂醫道,也完全沒發現自己所說的話前後矛盾,反正就是不相信蕭鐵心的病是沐芊芊治好的。
就算是真的,他們也不願意承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