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
稍頓,老阿婆恍然醒悟,輕聲問道:“孩子,你離開這裡多久了?”
“八年多了。”
許知意回答,聲音中藏著滄桑。
老阿婆聽後微笑,那笑容彷彿勾起了某個遙遠而甜的往事。
“原來如此,可能是和你同級的一個男孩。有一段時間,他幾乎每天早上都會來我這裡,手裡總提著一袋他自制的胡蘿蔔,說是經過特殊理的,味道不那麼濃烈,非常適合加蛋餅。我就照著試了試,沒想到竟了當時的特。也許,你吃到的就是那位用心良苦的男孩為你特意準備的呢。”
“後來,因為每天早上實在太忙,我沒有時間再去特別準備那種胡蘿蔔,他就主要求跟我學習製作方法,連續好長一段時間,他每天都準時出現在我的小攤前。”
老阿婆講到這裡,眼神中閃過溫和懷念。
許知意聽聞,笑容漸漸凝固,心裡五味雜陳。
一步步走向回憶的深,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時間的流沙中,難以自拔。
當最終走出小店,遞上手機裡秦子墨的照片給阿婆確認時,阿婆那溫暖的笑和肯定的點頭,彷彿是對過去最好的註解。
“沒錯,就是那個用心的男孩。”
此時此刻,黎萱萱逛完周邊回來,卻發現許知意不在原地,只見獨自坐在不遠的小板凳上。
初冬的寒風吹過,帶走了溫,鼻尖也被凍得微紅,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,彷彿在用對抗這突來的寒冷。
秦子墨,那個記憶中時遠時近的人,他的眼神總是蘊含著緒——嫌棄中夾雜關懷,讓許知意至今都無法徹底解開。
他當時明明表現得並不那麼在乎自己,偶爾還會流出一些不耐,可為何如今回想起來,心底卻是滿滿的溫暖與不捨?
這種覺,就像被風乾的淚水痕跡,雖已模糊,卻依舊刺痛。
但轉瞬間,意識到,這一切或許只是自己一廂願的幻象罷了。
每當秦子墨調侃餐盤裡除了什麼都不剩時,第二天早上,桌上準保會出現一塊巧手製作、點綴著細碎胡蘿蔔粒的蛋餅。
那種細緻微的關懷,就像晨裡第一縷溫,無需言語,卻深深心靈。
在這一年多、五百多次日出的迴圈裡,他究竟是怎樣日復一日,在早餐攤為捎上這份樸素又寓意深厚的食?
最初,誤以為這只是他貪圖小惠的小把戲,但他淡淡一笑,說是反正路過,順便為之,並且把賬目算得分明,每月準時跟結算。
如今回味,這樣的心思竟是那麼心與。
那次由早餐引發的爭執,依舊曆歷在目。
他輕輕擱下早餐紙袋的那一刻,袋子邊緣的油漬在木桌上留下了淺淺印記。
拿起溼紙巾,邊邊忍不住嘀咕:“如果嫌麻煩,我可以找別人幫忙。”
秦子墨對的鬧脾氣並不在意,拉開椅子的作伴隨著金屬與地板的尖銳響聲,在寧靜的空氣裡格外突兀。
他的話裡著幾分冷淡和疏離:“隨便你,誰願意為你這麼做?如果不是我也剛好喜歡那家的早餐,才懶得費這個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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