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
“如大人所見,開倉賑災,實屬無奈之舉,城中災民日日增多,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才出此下策,還請見諒,若有什麼責任,下一人擔著即可!”
“擔責?”
“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?私自用朝廷公糧,這可是死罪!”
見融墨子將事往大里鬧騰,李言微微皺起了眉頭,無論是為還是為人,終歸是不能太過死板,但他沒有想到的是,這位整日與墨斗木尺為伍的工匠,已經是將自己的格給融了這般環境當中。
“即便是死罪,也只請砍我一人的頭罷!”
聞言,閔賢神快速變幻了兩下,隨後一咬牙,聲音抖地回答道。
“好!來人啊,將幽州知州給我押大牢,等旱解決後,再行置!”
對於這種越俎代庖的行為,李言忽然覺到有些不滿。
他心裡清楚,融墨子之所以這樣做,只不過是為了贏取自己的好罷了。
就是那種典型的下屬喜歡在上司面前展示能力,不過二話不說就押大牢,這理方法是不是太過於簡單暴了?
閔賢在幽州多年,不可能沒有人脈積累,正所謂強龍不地頭蛇......
正想著,排一條長隊領粥的平民百姓忽然躁了起來,因為他們看到有將士正架著知州的兩隻胳膊,把他往外面拖拽。
上過公堂或者凡是有一點常識的人都知道,這樣被帶走肯定是沒有好下場的。
災民們忍飢,好不容易來到了平和府,能在這般困難的時日當中喝上一口稀粥,對於他們而言,足以重新燃起生存的希。
而現在,這些遠道而來的宦,二話不說就要抓走知州大人。
沒了知州,那麼這小小的粥攤自然也就不復存在,災民們心中剛剛燃燒起的一小火苗,就這麼無地被撲滅了。
但人的生存慾被激發到極致時,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求生。
只見百姓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破碗,烏泱烏泱地將馬車給圍了起來。
兩個帶閔賢離開的軍士也是被他們給攔住了去路,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。
李言看著窗外的一幕幕,忽然明白了什麼,一切都對得上號了。
之所以算準車隊抵達時間開倉,為的就是進一步激化矛盾。
隨行員大多數都是生在京都,長在京都,對律法極其悉,也認死理。
對於私自開放賑災的行為,自然是無比痛恨,也就是說就算沒有融墨子站在這裡指責,也很快就會跳出一個其他的員來,高高在上批判著閔賢的行為。
依照律法,閔賢肯定是要被帶走的,而自己又攜帶著印姍姍來遲。
這也就編造出了一場京都使者居高位,不顧百姓死活的大戲。
眼下,閔賢就是整個事件導火索,好戲開場,李言這才意識到,自己已經戲臺子中央,而且他似乎還是那個唯一不可缺的主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