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
大祭司在外人眼中神秘又高高在上,但其實是個眼裡不得沙子的人,能夠進殿伺候的,皆是清白之人。
年坐著不,純蒼白,雙眸微垂,心中已然明瞭,自己的秘就這樣被人發現了。
他的院子距離司遙的很遠,且司遙的院子在樓閣之上,他拖著孱弱的子走到門前時,人已經只能無力扶著門框,但偏要逞強,端著那副正經的樣子。
抬手叩響殿門,只是裡面並沒有聲音傳來,雀無聲。
他再抬手,週而復始,重複數十次依舊如常,面上竟然連不耐都沒有,那表看上去像是往日里看書一樣。
司遙坐在樹上,不發一言看著他,眼中染了些趣味,這種子還真適合出家,在這種無人的地方都沒有什麼緒流,要麼是裝的,演戲已經骨髓,要麼就是他的確是這樣的人。
“你怎的這般死板,只敲門不說事,敲門沒人應答也不知道走,是不是給你找的夫子太老了。”
突然樹上傳來聲音,還要繼續敲門的年手頓住,順著聲音的方向抬頭去,平靜的臉上終於帶了緒,“和夫子無關。”
司遙確認了,阿紫當真是給找了個小老孩兒。
“什麼事找我?”
年這才開口講自己份有所瞞的事。
“母妃不願我參與皇室鬥爭,但為皇子無法避免,這才對外欺瞞......”
皇權爭鬥死傷慘烈,他又沒有母家庇護,只會被那些人當作雜草一般儘早清除,母妃雖然宮,但卻知道皇宮中的冷酷無,臨死前對他說,“小七,你一直就在冷宮中沒什麼不好。”
他也記著這句話,如果不是被人帶來這裡,想必他現在還在冷宮中。
聽完他的話,司遙反應平平,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反倒是看著他已經搖搖晃晃的,突然笑出聲,“十幾歲正是拼搏的年紀,你怎的這般虛弱。”
年不語,但依舊在努力站著。
年便食不果腹,衫只能蔽,溫飽尚是問題,又怎麼會有一個強健的魄?
司遙自然也想到這一層,“你以後跟著阿紫練練吧。”
弱一般,在這種世道下,實力就是話語的通行證,弱者只能被人欺負,往日也就罷了,現在這小孩兒頂著大祭司府的頭銜,再被欺負就丟人了。
“謝大祭司。”
年立於門前,朝樹上人拱手,不過是彎腰抬起間,他已然站立不住,整個人向前跌去。
“小孩兒,你這弱柳扶風嗎?”
聲音響起的同時,年只覺得自己快要勒死,後人揪著他的領,並沒有收力。
很快一張慘白的臉上變得通紅,司遙這才想起裡,鬆手,撲通一聲,斜站著的年地面親接。
“我不是小孩兒。”
到底是年人,雙手撐著起的時候這句話口而出,十二歲的年人,終究還是帶著孩子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