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1章
舒禾也沒想到，一個二品高手，竟會對一個沒有任何武力的人，如此的唯命是從！
不過從皇后用的一個“您”中可以看出，這個楊才，在皇后這裡應該不只是一個簡單的奴才。
等到殿只剩舒禾和皇后的時候，舒禾直接開門見山，“娘娘，您應該很清楚，即便您念再多的佛經，三皇子也不可能會死而復生的。”
皇后聽了這話，眼神先是浮現驚詫，隨後很快變了欽佩。
“倒是沒想到，你去了一趟三和殿，竟然真的將當年的事給琢磨出來了。”
舒禾看，臉上依舊一片平靜，“娘娘已經猜到我會知道這件事了？”
皇后微微一笑，神依舊從容平靜，“這件事，我猜到會有人發現，我本以為會是百里墨卿，倒確實沒想到最後會是你。”
“不過無所謂，你知道，還是墨卿知道，於我來說都沒什麼區別。”
“所以，娘娘是承認了三皇子之死與您有關了，是嗎？”
舒禾上前詢問，或許連自己都沒發現，的眼神里藏著幾分期待，期待否認，期待說自己沒做過這件事。
皇后迎著的視線，沒有停頓多久，隨後十分乾脆地點頭。“是，是我做的。”
舒禾一瞬間沉默，心有種說不出的複雜。
自己猜測是一回事，如今聽親口承認，又是另一回事。潛意識裡對皇后有種莫名的好，可沒想到竟真的做出了這樣的事。
“娘娘，我一直以為，您不是那種會濫殺無辜的人......”
“你以為？”皇后出聲打斷了，平和的聲音裡有了微微起伏，“你不過才見過我一面，憑什麼就覺得我不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？”
連自己都看不清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，舒禾又憑什麼以為自己能看懂？
正覺得好笑時，卻聽見舒禾篤定又堅定的聲音響起。“因為我能到娘娘心中的善。”
知道，皇后所做的一切，都只是因為自己痛失孩子，而作出的瘋狂報復罷了。
若是換了自己，不會比更冷靜的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皇后的眼睛裡閃過一淺淺的錯愕，但更多的，是自我慚愧。
“如果娘娘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人，就不會在自己得知錯殺無辜之後，放棄掌宮權，常年居於佛堂清修，為自己做下的事懺悔，贖罪......”
皇后心微微，不知為何，心中竟然生出幾分淡淡的委屈來。
就好像多年的堅持，終於有人能夠理解了一樣。可這種念頭剛剛升起，又覺得自己過於矯。
面微顯冷地說道：“我誦經拜佛，只是為了追求心中的寧靜罷了，並沒有你說的什麼贖罪......”
“所謂心中的不寧靜，不就是因為您認為自己犯下了大錯，心中愧疚不安嗎？”舒禾輕聲開口，始終堅信自己的想法，“真正的惡人是不會為自己的錯誤到不安的，他們只會不停地為自己找藉口。”
皇后沉默地看著，眼眶中的雙瞳微微，似有溼潤凝結。
這麼多年了，為了那個人，放棄了自己所有的朋友，將自己變了一隻孤獨的金雀，因而在自己最絕的時候，邊空無一人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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