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
林寶月看著他，平平靜靜地道：“今冬會有雪災，大雪封山，不能進出，且天時酷寒，積雪轉眼冰，縣城將孤島......且雪災會來得很早，秋收之後不久，便會突然而至，一夜之間，就能阻斷道路。”
王謙益驚呆了，一眨不眨地看著。
林寶月放著他消化了一會兒，才道：“咱們這邊的人，從未經歷過這樣的酷寒，只怕是要出事的，而且如今縣太爺不在，無人主事，所以我才來找王叔你，這，就是你我的機會。”
頓了一下：“我知道一種造火炕的法子，據我所知，如今天下還無人造過......”
簡單講解了幾句火炕的妙，又道：“水塔可解旱災，火炕可抵嚴寒，咱們這邊造了，雖只是應對這一回的雪災，但北方卻是年年都需要的，於國大有用......”
是的，雖然歷史上火炕火牆在秦漢時就有了雛形，但在這一方世界中，火炕還從沒有人造過，咋說呢，頓時就顯得仁武帝推廣棉花種植的國策更合理了有木有！
王謙益緩緩吐出來一口氣，神鄭重道：“縣君，茲事大，雪災之事，你有幾分把握？”
林寶月道：“王叔，你也知道，有很多事，我沒有證據，但我有十分把握，就看王叔你敢不敢賭了。”
王謙益半晌沒有說話，只迅速思索。
此事，若跟一個讀書人說，那就是則名傳天下，敗......也不過是錯信旁人，罪責林寶月來背。
但跟一個商人說......對商人來說，最重要的不是名聲，而是利益，哪怕圖了名聲，最終也還是要落實到利益上。
所以，此時王謙益正在思考的，是他能從中做什麼，得到什麼。
林寶月道：“我有棉、我也有糧、只是需要借王叔之手，借王叔之名，你我一起做這件事。”
王謙益眼皮一跳。
他明白的意思了，這事兒，實際上是要跟王家，或者說王家本家合作，而不是跟他王謙益一個縣城小糧商合作。
提到水塔，意思就是，火炕之法可以過王家獻上。
火炕之法，若真如所說，那絕對是比水塔更重要的東西，畢竟旱災不是年年有地地有，寒冷，卻是整個北方年年都在著的。
聽聞如今的皇爺本是農人，又一登基就推廣棉花，顯然曾深其苦，所以這火炕，絕對是能討到皇爺的好的。
相比之下，一個小縣城的命運，份量就輕得多了......如果真有雪災，真的用火炕解救了，那絕對是錦上添花，就算沒有雪災，那我為了實驗此事，在一縣之地積極推廣，也不是什麼大問題，仍舊不是“過”。
王謙益終於想明白了，立馬道：“縣君放心，縣君不論要做什麼，儘管吩咐，王某無有不遵，只是王某不才，怎麼說也是多年經營糧米生意，在這方面，還是希能略盡綿力的。”
林寶月不置可否：“我們先商量商量怎麼做。”
其實，這就是想要的局面。
王家本家藉著，或者說藉著火炕在皇帝面前出頭，肯定也需要付出一些什麼的。
他們家大業大，又是糧商出，出糧食不是正正好？
因為相當於做善事，所以也不可能利滾利，對農人來說也是好事，隔年種了直接還糧就可以了，也就相當於一年的糧。
順便，尋思著，其實也可以從商城買糧，再賣給王家......不然王家從別排程不也是要排程？
商城明顯是高於來的時代的，所以從商城買糧很便宜，還可以買高產的糧種，王家和都有得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