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在烏恆後登船的是一位約莫二十來歲的年輕人,他著華貴,眉如利劍,骨子裡著幾分抑不住的張揚與傲慢,年輕人後隨行一名高深莫測的老者,實力很強,至也是化龍境。
在中洲,化龍境強者不,卻也算不上多,在普通世家中都是供奉級別的人。這位年輕人後有化龍強者跟隨,份自然不會簡單。
“龍爺,這裡龍蛇混雜,依老朽看還是別惹事生非為好。”修為高深的老者低聲提醒年輕人。
“哼,老子上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,如今登船還要被一個鄉佬擋著,真是晦氣!”龍淵冷哼一聲,不屑的看了眼轉過來的烏恆,怒喝道:“看什麼看,找死嗎?”
烏恆悟道多年,心早已靜了下來,並不與這年輕人一般見識,他笑道:“你這人還真是野蠻,我等只是停留片刻,你卻要惡言相向。”
若是烏恆與自己怒,龍淵倒還能與他打上一架,但烏恆這樣不溫不火的回答,反而讓龍淵顯得手足無措,出一臉愕然之。他如果繼續追著烏恆死咬不放,那就更會讓人看不起了,畢竟這艘船上高人很多,被看見了影響也不好。
龍淵要是就此沉默,面子上自然過不去,他只好語氣緩和了幾分道:“明明是你擋著過道不讓我登船,怎麼說我野蠻了?”
“喲,態度還轉變的快嘛,剛才那囂張跋扈的勁頭怎麼沒有了?”這時,軒轅青雲怪聲怪氣的看了龍淵一眼,角出一譏諷的笑意。
龍淵在家族裡的份很不簡單,平時從未被人輕視過,當他發現軒轅青雲角那一抹譏諷的笑意時,終於是忍不住,指著軒轅青雲測測的說道:“今天將會是你的忌日!”
“哦,原來今天將會是我的忌日,那還真是多謝提醒了!”軒轅青雲依然掛著冷靜的微笑,將龍淵說的話重複提高了一個八度,弄的整艘船之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投放了過來。
其中就有不軒轅家修士,他們眸中充斥著敵意,猶如冰冷的束向龍淵,其中有通天強者的眸,那種級別人的眸一旦帶著殺意,絕非普通人可以承,龍淵也不例外,臉變得蒼白如紙,有幾分心慌,他只是一個通靈一境修士罷了,哪裡承的了軒轅家這等級別高手的注視。
跟隨龍淵的老者直接眼皮一跳,出駭然之,通天強者的目的他都不過起來。他當即就認出了軒轅青雲的份,沉喝道:“龍淵不得無禮,這位是青雲公子,乃軒轅家的嫡系弟子。”
“你,你是軒轅家的人?”龍淵頓時臉煞白,知道自己撞到鐵板了。他早就聽聞過軒轅青雲的大名,實力已在通靈巔峰,一隻腳邁化龍境,論實力論份龍淵與軒轅青雲都是天差地別,
老者朝軒轅青雲拱手賠笑道:“龍淵爺年輕氣盛,未能認出您的份,還見諒見諒。”
軒轅青雲只是冷哼了一聲,並未回應這位老者,弄的後者一臉尷尬之。
這時,本來作為當事人的烏恆倒是雲淡風輕的一笑,他道:“三哥我看還是算了把,明日就是風月閣聖婚之日,不要了人家的喜慶。”
“既然表弟都這麼說了,那此事就算了。”軒轅青雲擺了擺手,與烏恆一同登上帆船,留下兩道背影揚長而去。而龍淵則如一個雕塑般傻傻站在原地,他雙拳握,一臉難堪之。
龍淵憋了一肚子火氣,但待軒轅青雲離去後才敢發洩,他衝著被稱為鍾叔的老者測測的開口道:“混蛋,本爺我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,鍾叔你快幫我查清楚他的底細,到了風月閣我要他吃不了兜著走!”
鍾叔已老態龍鍾,看起來如一顆朽木,眼中盡是滄桑,他道:“如若老朽猜測不假,那名被軒轅青雲稱為表弟之人,定是烏恆。”
“烏恆?”一聽到這個名字,龍淵直接呆若木,瞬間傻了一般,石化當場。
“鍾,鍾叔您說的可是殺害我大哥龍霸天的烏恆?”龍淵聲詢問,嚇的牙齒都在打抖。
鍾叔著烏恆離去的方向,意味深長的點頭道:“不錯,你大哥龍霸天就是他所殺,此子控六領域,道行逆天,連老朽都不敢說能戰勝他。”
龍淵面刷白,雖被嚇的不輕,但因為大哥的死與烏恆有關,還是忍不住罵道:“媽的,沒想到他就是烏恆,早晚有一天我要替大哥報仇。”
“罷了,此仇報不得。”鍾叔搖了搖頭,長長嘆息了幾聲,眸黯然,他道:“這個烏恆比我想象中的可怕,方才若是一般人,早就與你打起來了,但烏恆卻並未怒,反之不溫不火,還主調節此事,這樣的年輕人惹不得吶!”
龍淵其實也很清楚,他找烏恆去報仇無異於找死。方才烏恆不與自己計較,實則是因為自己與他本不是一個檔次的人,他這是不屑與自己計較。
當一個人類俯瞰螞蟻時,他有兩種選擇,一是碾而過,終結螞蟻的生命,二是微笑而過,不把螞蟻當回事。
烏恆是那個人類,龍淵就是螞蟻。至於選擇,烏恆選擇了第二種,不把螞蟻當回事,微笑路過。
不仔細回想還好,可當龍淵回過神來琢磨此事後,一種淋漓的恥辱敢瞬間湧上心頭,這樣的選擇,比殺了龍淵更為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