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,他衝大師兄說了一句“如果有來生,我不要做什麼小師弟了!”
可是大師兄沒有回應他,決絕的離去。
不過在烏恆心裡,他知道劉玄兵一定是用行在告訴自己,你已是師兄了。
第三劍不念,驟然間發而出,那是無比蒼涼的一種劍意,唯有悟塵世,看盡滄海才能凝聚出這樣的一縷深邃無比的劍道。
烏恆細細悟著那不念之劍,他彷彿又一次看到了劉玄兵第二世的場景,聽到了一首謠,一曲嘯聲。
長街長,煙花繁,你挑燈回看,
短亭短,紅塵輾,我把蕭再嘆。
烏恆來到了煙火城,還是那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廟街,今天是七夕,街邊有幾個孩提著燈籠,嬉戲遊玩,唱著一首煙火城耳能詳的謠。
嗚嗚……
接著,烏恆再一個轉,他聽到了飄絮河畔紅樓的嘯聲,婉轉、輕緩、悠幽又蒼涼,如泣如訴,若虛若幻,纏纏綿綿,餘音繞樑。
稚的謠與那蒼涼的蕭聲,它們融匯在一起之時,便是紅塵世間,滄海桑田。
他看到蓉兒姑娘被屠仙劍斬殺後的眼淚,像是一場淅淅瀝瀝的雨,飄灑了整個煙火城。
他也看到劉玄兵衝冠一怒為紅,凝練出這不世三劍的偉岸神蹟!
薛小凡見烏恆陷劍意中,竟是久久不能自拔,有些著急的看向慕珊道:“師姐,你說師弟他是不是魔怔了?”
書痴搖了搖頭道:“師弟應該是在細細悟不念中的,試圖讓自己臨其境大師兄的三生三世中,如此,他才有可能斬出第三劍的不念真義,畢竟大師兄留在人間的三劍,太過驚豔了,空前絕後,早就不屬於這世間的道與理。”
“刷!”
不出慕珊所料,烏恆很快就睜開了雙眼,他眼中的妖消散了,化為一片清明,靜謐而不染塵埃,通恨仇。
這一雙眼睛,薛小凡和書痴太悉了,那是大師兄的神韻!
不必言語,不忘,也勿掛念……
這就是大師兄對自己三生人間,三世流連的六字闡述。
因此也就形了不語,不忘,不念三劍。
鏘!
驀然間,龍淵劍中再度出龍之音,音浪無垠無際,激盪九霄,整片谷州戰場都在龍吼之下,陷了窒息狀態!
那力量太磅礴了,簡直非人力可及。
踏……
烏恆漫步走向谷州城頭,一步一幻滅,一步一訣別,彷彿此時此刻,他已化為劉玄兵在鴻宇星上施展第三劍時的心境。
那一步,可是當初令鴻宇星四百萬大軍膽戰心驚的一步!
嗡隆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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