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房間漆黑一片,男人看不清臉上的神,只能過抖的聲音來辨別的緒。
突然,一雙無骨的手覆蓋在了他的掌上,獨屬於阮芫的清香傳來,男人四肢猛地繃。
“殿下,若非事態急,臣妾不會闖白馬寺,打擾您睡覺。”一雙黑白分明的瞳眸穿過黑夜,倒映在了裴鄞的瞳孔中。
神格外認真,聲線抖,像是極力制著心的恐慌。有些害怕,但裴鄞不知道在怕什麼。
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像阮芫這樣膽大的人,別說隔三差五的闖白馬寺,就單憑問自己要千年人參,他便會把轟出去。
“是臣妾的母親發了高燒,已經昏迷了整整兩天。大夫說只能用人參來吊著命,現在藥鋪已經關門,臣妾只能來找您。”
突然,有水珠滴落在他的手背,裴鄞發覺這是一滴淚。
可是眼前這個人最會裝乖賣可憐,淚珠子在他面前說掉就掉,他也分不清哪一句話是真,哪一句話是假。
男人的結滾,拒絕的話就在邊。
“您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途,臣妾求您救救母親。您最是心善,若是佛祖知道一定會渡您!”
阮芫很聰明,知道佛祖對於裴鄞心底的分量,也知道他不會真正的將自己趕走。所以厚著臉繼續祈求。
並非不知恥,但為了母親,豁出去了。
裴鄞看著使出渾解數的人,不由得心底發笑,竟然敢拿佛祖來自己!
“你的話可當真?”
阮芫大喜,“自然當真,臣妾再想得寵,也萬萬不能拿母親的命開玩笑!”
“好!”男人突的站起,“孤陪你走一趟阮府。”
既然分不清真假,那便親自去看一看。偌大的阮府竟然連千年人參都沒有,讓阮芫求到了他這裡。
悠悠燭火被點燃,男人上穿的並不是常見的僧袍,而是一件裡。比平日冰冷淡漠的僧人,平添了幾分莊重矜貴。
阮芫心急手快的拿下了架上的僧袍,迫不及待的套在了男人上。沒有伺候過人穿,所有作完全憑藉著本能。
只是想讓他快一點,可落在裴鄞眼中,卻是不知分寸。
裴鄞向後躲了躲,拒絕意味明顯:“孤自己來。”可阮芫像是沒聽到這句話一樣,拿著僧袍就蓋在了他上。
細的小手拂過堅的膛,他是第一次被人這樣,呼吸都重了幾分。
裴鄞瞪了一眼,阮芫並未察覺,依舊勤勤懇懇的伺候著他穿。
這穿的速度比平日裡慢的幾分,等收拾好之後已經過了一刻鐘。
“殿下,馬車就在外面,您的東西......”阮芫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,低三下四的提醒道。
裴鄞斜睨了一眼,“東西我讓人備著,先去阮府看你母親。”
他的話不容置疑,但也有了這句話,阮芫心底鬆了口氣,太子不會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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