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
一個太監能對一個正常的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來，是很難得的，遠比普通男人更難。
蕭風帶著燕娘走出院子，馬車就在大門口停著，車伕已經把轎簾掀開了，滿臉的自豪。
剛才陳三是被人抬著從他面前送走的，他問了守門的陳大，才知道了院子裡發生的事。
他自從在春燕樓當了車伕後，雖然收不錯，但出門從來都是低頭哈腰的，自覺地低人一等，也怕給姑娘們惹麻煩。
姑娘們雖然對他不錯，但也絕不會有人為了他得罪客人。更何況，能讓春燕樓的姑娘外出的客人，他們本來就惹不起。
所以忍字當頭，是車伕的第一要務。誰也沒想到，今天司禮監的掌印太監，就因為一點小小的衝突，打斷了僕從的一條，只為了蕭風那一句話！
雖然蕭風只是春燕樓的四分之一個老闆，但老闆就是老闆。老闆今天的所為，當然主要是給老闆出氣，但無論如何順便也替自己出氣了！
所以車伕滿心的激和自豪，殷勤的扶著燕娘和蕭風上車。蕭風放下轎簾之前，又看了一眼他的臉。
“挨那一腳還疼嗎？放心，他踢你的那條已經斷了。你要堅持不住，就我來趕，我也會趕車。”
車伕愣住了，他注意到自己捱了一腳？陳公公打斷僕從的是因為他踢了自己一腳？自己算是什麼東西呢？
車伕低著頭，聲音抖，用袖子抹了抹眼睛。
“回大人，小人皮糙厚，沒事的。大人請坐好，小人這就趕車了。”
車子啟後，燕娘用保溫的暖套銀瓶給蕭風倒了杯茶，用極小的聲音說話，生怕被車伕聽見。
“公子，那門房固然可惡，不過畢竟只是踢了老車一腳，為這個打斷他的，是不是有點過了？”
對於老車這個稱呼，蕭風倒是瞭然的，這是春燕樓的命名習慣。就像水姑娘名字裡並不帶水，火姑娘名字裡也不帶火一樣，完全是據人特點命名的。
老車估計肯定是不姓車的，不過既然他在春燕樓趕車，又是唯一的一個車伕，他老車，大家也好記，他也好答應。
起綽號並不是一種輕視，而是很有效的職場通方式。就以老車為例，假設他有一個很牛氣的名字，比如“龍傲天”，他在青樓趕車。
你說他是願意被人喊一聲“龍傲天，套車出發！”，還是願意聽一句“老車，套車出發！”呢？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，你想說我這麼收買人心，就為了一個車伕，好像有點不太值得，對嗎？”
大概因為要了奴籍當教習了，燕娘此時極為興，在陳公公家裡憋著忍著不敢表，此時只剩和蕭風面對面，就興的說個沒完。
“是啊，老車雖然是個好車伕，但畢竟只是個下人，你是春燕樓半個老闆，想用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，犯得著這麼費心嗎？”
其實蕭風和張天賜加起來是春燕樓的半個老闆，蕭風只能算是四分之一個老闆。不過燕娘知道張天賜就是蕭風的小弟，所以總是這麼說。當然，半個老闆比四分之一個老闆說起來也要順口。
蕭風看看興過度的燕娘，想著也算是要步場了，多懂一點事，以後幫自己忙時也更順手，就乾脆多說一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