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5章
那監工頭苦笑道:“大人,此人所說,半真半假,那韓老大確實是挖小徑時塌方,被煤塊砸中後腦,又被土掩蓋多時。
究竟是悶死的,還是砸死的,誰也說不清。這些同村礦工聯手向小人索要賠償,小人已按規定將卹銀錢發給了韓老大的妻子,卻哪裡有錢再給他們?
他們便四告,說韓老大是被人殺死的。大人,這礦區之中,他是礦工,我是監工,大家各憑力氣吃飯。
我與他並無冤仇,殺他作甚呢?當日他又是自己幹活,沒有其他礦工在旁,也不可能是其他礦工仇殺吧。”
蕭風皺眉看向韓三,韓三連連磕頭,悲憤至極。
“大人,若是如此,他為何要讓人將韓老大當場扔炭窯火化啊,他分明是毀滅跡!”
監工頭憤然道:“韓三,你也是礦上老人了,礦上死人,最怕瘟疫,大都是當場火化。
你卻拿此事誣陷我,分明是看大人不懂礦上之事,想要矇騙大人!
大人若不信,可當場問問礦工們,這種事屢見不鮮,與毀滅跡何干?”
蕭風看向礦工們,那些礦工大部分不說話,顯然是置事外,保持中立,有幾個點頭喊道。
“確是如此,是韓家村的礦工們無賴!”
蕭風沉片刻:“假使韓老大確實是意外致死,你不經家屬同意就火化,雖有過錯,也還有可原。
但後面攔路告狀的兩人,又是怎麼死的,韓三說的可是實嗎?
還有,韓三攔路告狀時,你說他是井下呆得太久,發瘋了,公然對本說謊,又如何解釋?”
這件事是很關鍵的,也是判斷雙方誰說的才是真話的重要依據。過錯不能總犯,總犯的過錯就不是過錯了,而是罪過。
監工頭連連搖頭:“大人,冤枉啊,韓家村的礦工見鬧事不,便嚷嚷著要告狀。
小人並非不讓他們到縣裡去,只是他們籤的是到年底的契約,此時正是礦上生產最忙的時候,十幾人若一齊離去,如何使得?
礦上歷來是極的,若讓他們鬧事得逞,以後這個礦就廢了,沒法再管了,因此小人才讓人打了他們一頓,以儆效尤,但並未傷人命。
那死去的兩人,都是攔路告狀後,路過的大人們覺得胡言語,是無稽之談,才沒有搭理的。
可這樣鬧騰一次,就得停工一次,一停工礦工們就沒錢可拿,其他礦工激於義憤,群毆了鬧事的人。
小人無能,未能及時制止群毆,這群礦工下手沒輕沒重的,就打死了人,這確實是小人監管不力所致。
大人所責開始說謊一事,也是小人擔心這一鬧騰,今天又得停產,礦工們還會再鬧事打人啊,大人寬宥啊!”
蕭風冷笑道:“只怕不是你無能,而是你就沒想及時制止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