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9章
“大人，朝廷有令，私宰耕牛有罪。雖然市場上買賣牛並不犯罪，但大家心知肚明，哪有那麼多病牛老牛可殺？還不都是私宰的耕牛嗎。
我輩員，雖不能完全止違法之事，但也該做出榜樣，力行，儘量吃牛才是，大人以為然否？”
蕭風微笑著看向海瑞母親：“老夫人，您是否也是這麼認為的呢？”
海瑞母親面對蕭風這麼大的，表平靜，不卑不：“大人，老也是此意，不知大人有何見解？”
蕭風淡淡一笑：“我認為老夫人之見，有失偏頗，只見其一，不見其二。”
海瑞頓時變，明明是他說的見解，母親只是附議，蕭風卻將矛頭直指自己母親，這讓海瑞難以接。
但以蕭風的份，別說是和自己母親平等辯論，便是自己父親在世，也屬正常，他又不能不講這個規矩，只好垂頭不語。
海瑞母親平淡如常：“願聽大人高見。”
蕭風夾起一塊牛，看著牛上那清晰可見的紋理：“耕牛為何不可私宰？”
海瑞母親道：“天下大事，莫過於糧，糧食生產，莫過於農耕。耕牛為農業主力，人們為貪口腹之慾，私宰耕牛，會釀荒大災。”
蕭風點點頭：“既然耕牛為農業主力，為了耕地，農民自然就不會私宰，為何還要府以律條來管束呢？”
海瑞母親道：“普通農戶自然不會，然總有一等刁頑之徒，利慾薰心，鋌而走險，或或搶，或趁農人家貧之危購買耕牛，私宰售賣，以圖暴利。”
蕭風一笑道：“既然老夫人說私自宰牛販賣的都是些刁頑不法之徒，府抓了這些人就是，何必為了這些人，就要號召大家吃牛呢？這不是因噎廢食嗎？”
海瑞母親看了蕭風一眼，不知他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，但這也是一個規勸蕭風的好機會。
在看來，蕭風算是個有病的好人，若能改掉病，也是事一件。
“大人是修道之人，老年時也曾讀過幾本書。
《道德經》裡說過，‘不尚賢，使民不爭；不貴難得之貨，使民不為盜；不見可，使民心不。’
可見道家也承認的，要想消除象，首先要由上位之人做起，起到引領風氣的作用，難道不是嗎？”
蕭風微笑點頭：“老夫人博學，但對這句話的理解，卻未免全面。‘不貴難得之貨，使民不為盜’，歷來解釋的版本很多。我也有一種解釋，還請老夫人指正。
貨因難得，故而貴重，上位者因勢利導，以達制衡目的。例如黃金，上位者貴之，以其可換萬，故而民間亦貴之。
若大明從今日起，宣佈黃金無用，什麼也不能換，那黃金也就了無用廢鐵。這固然是使民不為盜了，但大明也將大。
何況天下總要有貨流通，人們總要有錢財易，即使不貴黃金，也得貴白銀，不貴白銀，也得貴銅鐵。
所以黃金的貴重，與上位者貴與不貴無關，是因為它的稀，適合做易之用，所以貴重，不知老夫人以為然否？”
海瑞母親沉思片刻，點頭道：“大人言之有理。不過黃金乃是特例，確實很難有其他之可取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