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9章
此時捲進去，嚴世藩真到最後絕的時候，萬一喪失理智，覺得主審陸炳咄咄人，有吹黑哨的嫌疑，一怒之下把自己不彩的事兒都出來怎麼辦？
就算萬歲信重，那些事兒不足以讓自己丟喪命，但這是什麼場合啊？以後自己還怎麼面對百，面對萬歲？
嘉靖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陸炳的心思，微微皺眉點頭。
“那就給蕭風好了，他也是審慣了案子的。此時眾目睽睽，朕也在場，不管誰審，都一樣，搞不了鬼的。”
陸炳如蒙大赦，夾著兩條從側面下殿，到茅廁假裝轉了一圈就回來了，依舊站在嘉靖後。
陸炳跑出去時，蕭風接過黃錦手中的文書，站在嚴世藩的側面，淡然道。
“嚴世藩，你對哪條罪過有疑問？儘管發問。”
嚴世藩頭也不抬，平靜地問道：“說我勾結倭寇，殘殺百姓，有何憑據？”
蕭風拿出一份口供遞給他：“此有徐海口供，以及胡宗憲抓捕的倭寇頭目口供。
證明你多次指使羅文龍，呼徐海船隊，勾結沿海倭寇，打劫沿海村鎮，以及沿海縣城。”
嚴世藩繼續問道：“說我勾結白蓮，劫奪公主，有何憑據？”
蕭風又拿出一份口供給他：“此有徐海口供，倭寇頭目口供，以及南京營兵統領、太倉衛所千總的證詞。
當日羅文龍與蕭芹一起率兵攻打，眾目睽睽，證人們都已經親眼看過羅文龍了，絕不會錯。”
嚴世藩也不辯解，只是繼續問：“海邊伏擊，刺殺欽差，一定也是有眾人的口供了？”
蕭風拿出一份口供來：“海邊伏擊，是在我和汪直與海樓會面之時。不但有軍人的證詞，海樓周邊民眾也都有證詞。”
嚴世藩淡然道：“這些事就算都是羅文龍乾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呢。難道你有我指使他幹這些事的證據？比如書信之類的？”
蕭風搖頭：“這些罪名，沒有你寫給羅文龍的書信證據，但羅文龍幹這些事是鐵證如山的。
你不是自認過和羅文龍聯絡，一直指點他做事嗎？總不會他乾的好事都是你指點的，壞事都不與你相干吧？”
嚴世藩微微一笑：“原來你費盡心機，把招降的功勞放在羅文龍上，就是引我拿出和羅文龍聯絡的證據來。
你也知道，若是我不主拿出當年安排羅文龍當細作的憑據，你是沒法證明我和羅文龍有關係的。
你也知道，若是我不主承認和羅文龍聯絡，你也沒法證明羅文龍當細作的這些年，還一直和我保持聯絡。
好心機，好手段啊。蕭風，你當真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。可惜，你忘了一件事兒。”
蕭風冷冷的看著他：“是嗎？我忘了什麼事兒？”
嚴世藩淡淡的看向蕭風：“你說我一直指點羅文龍做事，所以羅文龍做的好事和壞事就都該是我讓做的。
那請問朝廷的文武百，包括你我在，哪一個不是聽萬歲的教誨和指點做事的呢？
按你的意思，難道我們做的好事和壞事，都是萬歲讓做的嗎？萬歲讓那些貪汙吏貪腐了？
你這言論簡直就是大逆不道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