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8章
蕭風看了徐階一眼,知道他沒安好心。但事有輕重緩急,這不是和徐階置氣的時候,當下淡然一笑,並未推辭。
其實徐階推出蕭風來,卻也並非純粹陷害,也是實屬無奈。
朝堂上的都是四品以上,除了蕭風就沒有年輕的。這些年案牘公文,把雅興都磨得差不多了。
要是四平八穩地坐下來,喝壺小酒,看看月亮,看看人,寫首詩也不是不行,想我老徐當年也寫過不詩詞呢。
可在這朝堂上提筆就作,估計大家都不太行了。翰林院裡倒是有寫詩快的,可人家日本和尚孤一人,挑戰大明整個朝堂。
難道大明還得告訴人家,你等等,我們會寫詩的都在翰林院養著呢,我們去幾個來?眾目睽睽啊,這臉往哪兒放?
所以想來想去,只有蕭風上最合適,若贏了,是自己舉薦得力,就算沒有功勞,至萬歲也心裡高興。
若輸了,雖然對大明聲有損,萬歲也許會遷怒自己,但畢竟蕭風丟的人更大,以後沒準就沒臉上朝了。也算失之東隅,收之桑榆。
三休對最後的對手仍是蕭風倒也不意外,因為他聽蕭芹說過,蕭風是寫過幾首詩詞的。所以他是做足了準備的。
三休剛要開口,蕭風卻揮手止住了他:“大師,這一場,不比也罷了。”
三休一愣:“怎麼,比都沒比呢,天師這是要認輸了嗎?”
蕭風笑道:“大師說自己通詩詞,就要挑戰我們滿朝文武,你贏了就贏了,輸了就說自己只是通。
要比就派你們日本最厲害的來,否則你輸了再來一個,再輸了再來一個,大明哪有那麼多閒工夫陪你們玩?
除非大師你自認是日本文采第一,可以代表日本出戰,否則就是在耍無賴了,大師以為如何?”
三休老臉一紅,他說那句話,並非只是謙虛,確實是想留個後手的。想不到蕭風機警至此,完全不給冒留機會。
“天師不必多慮,貧僧既然作為使臣提出一戰定勝負,自然是可以代表日本的,並無耍賴之意。”
蕭風笑著點點頭:“大明乃禮儀之邦,就請大師出題吧。”
三休微微一笑:“既然天師如此禮讓,貧僧就不客氣了。
貧僧作詩一首,天師若能做出同例同意境之作,便算天師贏了。”
這番話看似謙虛——只要能寫出一個水平的來,就算你贏了,多大方啊!
可真正懂行的人卻知道,其實其中暗藏著極大的不公平。
若兩人都是同時作詩,先作的人可以天馬行空,隨心所。
而後作之人卻要頃刻之間跟上對方的思路,沿著對方擅長的例和意境寫出水平相同的作品來。
這個難度差不多相當於你找了個朋友,你朋友說很好滿足,只要你跟前男友差不多就行......
三休見蕭風傻乎乎地沒表示反對,心中頓時狂喜,生怕蕭風后悔,立刻開口作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