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1章
徐階點點頭：“這還有什麼疑問嗎？蕭大人難道要當眾表演一下，以證明老夫錯了嗎？”
徐階一派的員們鬨堂大笑，像潘璜、丁汝夔、劉彤等支援蕭風的員，也都紅著臉，垂著頭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徐大人，請問夜明砂是什麼？”
徐階一愣，頓時語塞。蕭風笑著說道：“夜明砂是蝙蝠糞，有清肝明目，散瘀消積的功效。
主治青盲，雀目，目赤腫痛，白晴溢，外翳障，小兒疳積，瘰癧，瘧疾。大人知否？”
徐階閉不言，蕭風又道：“月砂是兔子糞，有去翳明目、解毒殺蟲的功效。
主治目暗生翳、疳疾、痔瘻。此二者皆為本草所載，徐大人博覽群書，不應不知吧？”
徐階支吾道：“此乃特例爾，且均為糞便，並非人的......”
蕭風笑道：“人中黃，乃甘草末置竹筒，於人糞坑中浸漬，非人糞尿之功藥效不彰，又如何解釋？”
徐階咬咬牙：“人病了，吃點藥是可以理解的。若是無病之人，好端端的誰會吃人糞尿？你分明是強詞奪理！”
蕭風沉下了臉來：“徐大人，太絕對了吧！難道人沒有病，就不會吃人糞尿嗎？”
徐階大聲道：“這是自然之理！人若無病，絕不會吃。你連這個都要疑問，還說不是強詞奪理嗎？”
蕭風淡淡地說：“我前幾日與師兄修道之時，還蒙師兄賜秋石散。秋石散乃以子尿為主材。
你說人無病則絕不會吃，你是再說火玄真人犯了欺君之罪呢，還是說萬歲有病在呢？”
靠！掉坑裡了！徐階大驚失，他萬萬沒想到，一個吃屎的比喻被蕭風帶著繞來繞去的，都能掉坑裡！
按自己剛才所說的沒病的人不會吃糞尿，而且還加以絕對之詞，那蕭風給出的選擇一點也沒錯。
要麼你是在說陶仲文拿沒用的東西，騙萬歲喝尿，犯了欺君大罪；要麼你就是暗示萬歲有病，詛咒萬歲！
徐階一時間就像站在了一條仄狹窄的衚衕裡，前面有狼，後面有虎，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！
高拱一看徐階臉上冒汗，知道他需要時間氣，趕而出，幫一把手。
“蕭大人，徐大人是以常理而言，萬歲豈可與普通人相比？你將萬歲拉此事中，不但不敬，且並無說服力！”
蕭風笑道：“你們說萬歲是特例，不可與普通人比，姑且認為是對的。
那很多民間百姓，仰慕萬歲，也想修道，也想服用秋石散，請問可以嗎？還是說此藥只能是萬歲獨呢？”
高拱張了張，想來想去也沒有反對的理由，只好點點頭：“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蕭風笑道：“那徐首輔所說的，禮法中沒有止服用糞尿，人們也自然不會服用，但實際上人們一直在服用。
這是否能說明徐首輔是胡說八道，不足為憑呢？還是高大人另有高見，能替徐首輔圓回來呢？”
高拱默然不語，看了看徐階，心說你這個例子舉錯了，被蕭風揪住了尾，我是沒本事圓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