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3章
公契約定的是：某戶農戶，一家幾口人，因生活所迫，甘願賣徐家為奴僕，所有地產也一併歸徐家。
私約則單獨約定：我家賣的公契是假的！
雙方認可，那只是用來避稅用的。實際我們是自由的，地產也是我家的，我隨時有權利要求都拿回來。
公契在徐家手中，是給府看的，以證明這些土地都是我家的，你就不要收稅了。這些人也是我家奴僕，你就不要攤派徭役了。
私約則是在農戶手裡，這也是他們保護自己的最後手段，避免被投靠的大戶給黑了。這張私約一旦丟失，家命也就在別人手裡了。
毋庸置疑，那些敢上堂告狀的農戶們，手裡一定都是有這份私約的，所以海瑞納悶，徐璠這麼是依仗的什麼？
仗著你爹嗎？那你可真是圖樣圖森破，你不知道老子是誰嗎？別說你爹是徐階，你爹就是蕭風，老子也不給面子！
面對海瑞的目和疑，徐璠有竹：“海大人，我說他們是一派胡言，因為他們的證據都不作數的。”
海瑞不解地問：“他們的私約是假的嗎？”
徐璠搖搖頭：“私約是真是假，我說了大人也不信，大人自己調查即可。”
海瑞拿起公案上的幾張私約：“他們給了本幾張，本現在就可以核對上面的指印，若是真的如何？”
徐璠笑了笑：“就是真的，也依然不作數。”
海瑞怒了：“為何不作數？”
徐璠收起笑容，正道：“因為他們以奴告主，這證據就不作數！而且他們都有罪，大人該判他們流放！”
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，把所有人都震暈了。
海瑞這才恍然大悟，徐璠為何有恃無恐，面對眾人的指責，面對如山鐵證，依舊不慌不忙。
神之名，可能有誇大，但絕不會是毫無據的。天下投靠之事甚多，也不是沒有過對簿公堂的。
但往往都是府調解，雙方和解，用“以奴告主”這個理由來打投靠司的，還真的是前所未有！
海瑞沉片刻：“可你們的私約約定，那個賣契是假的！”
徐璠依舊一臉正：“海大人，私約是私約，公契是公契。請問海大人，是公大，還是私大？”
海瑞一愣，他當然知道徐璠是在強詞奪理，可偏偏這個理奪得夠狠，打死海瑞，海瑞也說不出私大於公來！
“雖然公契效力大於私約，可是私約作為公契的補充，是對這份公契的說明，而且你也按了指印認可......”
徐璠微微一笑：“海大人，且不說私約能不能推翻公契，就先按大人所說，這私約是公契的補充。
那按道理，私約就應該是在公契後面籤的才對，因為補充說明的一定要有可補充的契約才對，大人說是吧？”
這話都不能說是強詞奪理了，而是合合理。你要給一份契約籤個補充協議，這個補充協議肯定是在契約之後籤的。否則你補充的是啥呢？
海瑞點點頭，徐璠笑道：“可是大人你看看，這些私約的簽訂日期，都比公契要早啊！這豈能作為證據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