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6章
當然，萬歲當時對我家網開一面，除了給你面子之外，一定也有別的想法。
我猜，他是不願意讓群臣覺得，凡是得罪了嚴家的人，都一定會很慘，防止嚴家過度膨脹和狂妄。
這是萬歲的平衡之道，這麼多年，其實一直都沒變過的。陸伯伯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陸炳苦笑道：“蕭風，你聰明絕頂，又有心機，今天可顯得有些魯莽了。
有些事兒，心裡知道就好了，大家心知肚明，說出來除了招惹是非，毫無用，何必呢？”
蕭風笑了笑，語氣平淡而堅決：“我今天就是要把話說清楚，才能換來陸伯伯的坦誠相對。
陸伯伯，你一定知道，我父親為何要幫夏言？他和夏言無親無故，只是為了正義嗎？我不信。”
陸炳心說你不知道你爹孃是什麼份，自然就想不通這件事兒。可我也絕不會告訴你。
這件事兒本來就已經死無對證了，你就是想查，也查不出來了。
當年嚴世藩和我查的時候，還有很多蛛馬跡可尋，現在多年過去，那些蛛馬跡早已經煙消雲散了。
嚴世藩為何手握著這樣的一件大殺，卻至死都沒拿出來對付你？因為他沒有證據。
一切可能的證據，早就都被我毀掉了，我手要比他更早。他能查到真相，卻是空口無憑。
所以他不敢拿出來魚死網破，因為他知道，這件事萬歲要真信了，第一個殺的不是你，而是我陸炳。
他是要拿萬歲對他的信任，來賭萬歲對你和我兩個人的信任，這場賭局，必輸無疑。
嚴世藩當時是什麼狀態？萬歲對他的信任早已然無存！而且關鍵是，他已經沒有用了。
可陸炳和蕭風仍然是對嘉靖最有用的人，在這種況下，嚴世藩敢空口白牙的誣陷蕭風，後果可想而知。
嚴家可能會被滿門抄斬，甚至禍滅九族，嚴嵩的老臉也未必能頂得住嘉靖的怒火了。
所以嚴世藩選擇了用這個武和陸炳做易，而非自。
嚴世藩惡毒了一輩子，最後時刻總算是盡到了父親的責任。
所以啊，蕭風，蕭萬年都不肯告訴你的事兒，我能告訴你嗎？那隻會害了你。
你要真相，我就給你真相，不過，我只能給你你需要的那一點真相，打消你心裡的疑慮。
“蕭風，其實事沒你想的那麼複雜。你父親幫夏言，是因為夏言也幫過你父親。
當年因為徵選秀一案，你父親暗殺了那個知縣，雖然沒留下什麼證據，但朝中員卻咬住不放。
我在私底下和嚴家達協議，讓他們不敢對你家下黑手。但朝堂之上對你爹的彈劾和攻擊，我卻無能為力。
因為要求判你爹死刑的員，並不只是嚴黨的員，還有很多中立的員，甚至是反對嚴黨的員。
他們不在乎那個知縣有沒有罪，也不在乎你爹是為什麼要殺死他。他們只知道，一個錦衛，殺了一個當的讀書人。
那些過讀書科舉當上的人，不管部鬥得頭破流，但面對代表皇權的錦衛時，總會出奇地一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