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6章
但寄養了嚴世藩的兒子,那可就大不一樣了。嚴世藩大手一揮,每年給嚴世清家一千兩銀子,醫藥費全報銷。
所以嚴世清家對這個病骨支離,三災七難的孩子,不僅是視若己出,簡直是視若出己,當祖宗供著。
每天燒香拜佛,就希嚴效忠能再多堅持一年,這種心態和退休金厚的老幹部家屬沒啥區別。
但當嚴世藩被砍頭,嚴嵩住進墓景房後,那一千兩銀子的年金自然也就不存在了,嚴效忠忽然就變了賠錢貨。
因為嚴效忠的子太弱,病也太多,全靠吃藥頂著。現在公費醫療沒了,全靠嚴世清家買藥,力自然很大。
嚴世清一看,這樣下去搞不好要因病返貧,自然也就不能像以前那樣供著嚴效忠的藥吃了。
實話實說,嚴世清要比很多勢利小人強多了,他至沒有把嚴效忠趕出家門,只是把他當一個普通孩子來對待了。
藥該買也給買,只是什麼人參湯、珍珠、鹿茸酒之類的肯定是沒有了。普通人家生病吃啥藥,你就吃啥藥吧。
但嚴效忠的子骨早就被百分百報銷的金貴藥養刁了,老幹部用不了國產藥,眼看著一天不如一天。
嚴世清也沒啥辦法,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祈禱。
堂兄啊,你罪名那麼大,我沒把大侄子趕走,冒險繼續養著,也夠意思了。萬一哪天有啥不測,你可要原諒我呀!
想不到嚴效忠的不測來得這麼快,而且嚴世藩還沒說原諒不原諒呢,錦衛就上門了,直接把嚴世清全家都抓起來了。
嚴世清都嚇尿了,以為嚴黨又復辟了呢,否則嚴效忠的死怎麼會出錦衛來問責自己呢?
他大聲呼喊:“效忠的死跟我沒關係啊,他是病死的啊,我不是不想給他吃人參鹿茸,是我真買不起呀......”
陸炳冷冷地看著他:“嚴效忠是何時死的?怎麼死的?”
嚴世清哭喊著說:“就是三天前,他忽然來到我面前,給我磕了個頭,說道。
‘叔父,我昨夜夢見父親在地府苦,讓我幫他鳴冤。我今晚大限將至。
等我死後,不要埋葬。把我放在城隍廟的供桌上,然後就回家吧,千萬不要在那裡等著,會讓你們全家倒黴的。’
我本以為他是說胡話,也就沒太在意,想不到當天晚上,他真的就死了呀!
我哭了一場,帶著他幾個兄弟,把他送到了城隍廟的供桌上,就跑回來了。
第二天一早,再去看時,他的就沒有了!我怕跟當地府說不清楚,也就沒報告家裡死人。
對別人只說是江西嚴家來人把他接走了。誰知道他竟然進了京城,他明明已經死了的呀,都沒脈搏了!”
陸炳自然讓人用了些手段,來驗證嚴世清的話是否屬實。但這一家人被折騰得涕淚橫流,哭天喊地,卻並不改口。
而且夫妻倆加上四個兒子,六口人的說法是完全一致的。就連當天晚上送到城隍廟時,城隍廟裡有一隻野貓嚇了他們一跳的細節,都完全一致。
以陸炳的經驗,這家人說的是真話,他也就不再繼續刑了,只是把他們關在牢裡,等待作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