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2章
嘉靖心裡猛然一震，頓時明白老道的話，不是說自己和夏言，還在暗示他和蕭風。
過去嘉靖一直是把蕭風當師弟看待的，蕭風也一直把他當做師兄尊敬。
可如今他認為蕭風騙了他，甚至有謀反嫌疑，那麼蕭風又會怎麼對待他呢？
嘉靖深吸一口氣：“既然你承認是夏家人，那麼小冬自然也是夏家人了？是夏言的孫嗎？”
老道苦笑著搖頭道：“小冬卻不是夏家人，不過是個普通的孩子罷了。
夏家那孩子是真的丟了，不知所蹤，我也在江湖上找了許多年，並無訊息。”
嘉靖大為意外，懷疑地看著老道，老道坦的聳聳肩，表示隨便你信不信。
這倒不是他很懂西方人的肢作，實在是他被捆得太，別的作也做不出來，也就無師自通了。
“你對小冬這麼好，說不是夏家人，只怕讓人難以相信吧。”
老道淡然道：“我對每個孩子都一樣好，你們不信，可以去世觀打聽一下。
若說我對小冬格外好一些，也是因為小冬太懂事兒了。當年貧道窮得時候，孩子們都吃不上乾飯。
別的孩子都得哭了，小冬那麼點兒，還知道幫著老拐哄更小的孩子，罵那些起鬨的大孩子。
我被使所傷，不省人事時，觀裡孩子都傷心，可誰能比小冬更傷心？
別說我了，就是張無心，不過是教小冬武藝的師父而已，張無心出事兒時，我都分不清和安青月誰更傷心。
像這樣深義重的孩子，誰能不格外地心疼一點呢？萬歲你那麼多孩子，不也是最疼常安嗎？”
嘉靖覺老道今天的每句話，都懟得自己無言以對。若是以往，他早就讓人把廷杖拎出來了。
可今天他也明白，老道既然敢來，就不會怕死。他還有很多事要問個明白，因此也只能住火氣。
“好，就算小冬不是夏家人。可那詩中所寫的，你們和蕭風串通一氣欺君，總是事實吧？
蕭風為了救你和小冬出來，為了陷害嚴世藩，夥同安青月、胭脂姐妹、曾造辦一起欺君，難道不是真的？”
老道哈哈大笑，聲震屋宇，笑得嘉靖臉鐵青，笑得滿屋人人變。
黃錦和陸炳對視一眼，暗暗苦。老道啊，我們知道你不怕死了，可你也沒必要主找死吧。
就衝你這一笑裡充滿的嘲諷之意，你不管是有罪沒罪，最後都是死定了，做人何必這麼不留餘地呢？
嘉靖多年修道不是白修的，他竟然仍能沉得住氣，直到老道笑得快沒氣兒了，才冷冷地開口道。
“怎麼，詩中寫得明明白白，你難道還想否認嗎？”
老道總算是笑不了，但他看著嘉靖的眼神中，仍然帶著嘲笑。
“詩中寫的，你就信了？萬歲啊，蕭風平時還總跟我說你聰明睿智，我怎麼覺不對呢？”
嘉靖深吸一口氣：“這些事兒，本就無人可知。嚴效忠若不是從地府還魂，又如何能知道？為何不可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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