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2章
那個書生驚恐地大喊自己丟東西了,人們第一反應不是幫他抓賊,而是趕檢查自己的東西有沒有丟。
我也沒管那個書生,只是地盯著在人群中逃竄的幾個人,並準確跟上了上帶貨的傢伙。
我在人群中下了手,用服包著的兩塊磚頭換下了他懷裡的包袱。那傢伙倒也警覺,我剛一得手他就發現了。
但我混在人群裡比他溜得更快,他東張西的也沒能發現我。結果第二天,就看見他橫死街頭了。”
陸炳點點頭:“這事兒我知道,後來那幾個賊因為這起人命案被抓起來了。
他們一致承認,是因為懷疑帶貨跑的傢伙私吞了全部財,所以嚴刑供,失手打死了同夥。”
蕭風苦笑道:“人為財死,果然不錯。不過你不會善良到因為死了幾個賊,就洗手不幹了吧?”
老道搖搖頭:“陸大人記得這起命案,卻一定不知道同時還有一件命案。
那個賊被同夥打死之前,那個書生就在城外投河自盡了。順水流出很遠,才被人打撈上來。
因為是自殺,就沒人深究其死因。尤其是有人認出了這個書生,說他明明是讀書人,卻總是往青樓裡鑽。
想來又是一個被青樓榨乾了家財,走投無路的窮酸,不足為奇。”
陸炳點點頭:“我確實不知道這件事兒,應該是順流而下,出了京城的範圍了吧。這等小事,錦衛也不會太在意。”
老道點點頭:“確實,這種事兒誰也不會在意的。十天後,青樓裡有個子懸樑自盡了。
聽樓裡的姑娘們說,這姑娘上了一個書生,那書生答應要湊錢替贖,可惜能湊到的錢媽媽嫌不肯。
那姑娘拿出所有積蓄,還有一大堆首飾讓他去換錢。然後那個書生就一去不回,杳無音信。
姑娘們都說被騙了,這年頭,專吃這種飯的小白臉可不,那姑娘開始不信,等了十天,終於絕了。”
蕭風和陸炳都不說話了,這個故事聽起來十分的黑幽默,讓人想哭又哭不出來,想笑又無從笑起。
這種事並不出奇,只是不知就裡的人,遠遠旁觀的人,和在其中的人,覺永遠是天差地別的。
老道已經有了七分醉意,喃喃自語:“那筆錢我沒花。我花錢想辦法,弄到了這兩個人的首。
然後我賄賂了白雲觀的人,在白雲觀後面的山上,起了一座墳墓,把這對男合葬了。
剩下的錢,買了很多紙錢,紙房子紙馬,燒給了他們,希他們能在地下做一對夫妻吧。
從那之後,我就再也沒過東西了。因為我知道,沒有什麼盜亦有道,沒有什麼不義之財。
這一切都是當賊的人給自己找的藉口。你永遠也無法知道每個人上的秘,也就沒法保證不錯。”
陸炳笑了笑:“你可以嚴世藩,可以趙文華,保證你閉著眼睛也不錯。”
老道也笑了笑:“所以我才說沒有什麼盜亦有道。真正閉著眼睛都不錯的人,有哪個賊敢的?
說到底,賊不過就像地混混一樣,只敢衝著比自己更弱的人下手,不會衝著比自己更強,會帶來危險的人下手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