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2章
而且最終他也並沒有走，也沒有說出任何可能知道的訊息，這讓陸繹覺得陸炳應該是多心了。
“父親，就算嚴世藩真的要把秘保留下來，繼續威脅父親，也未必會告訴嚴紹庭的。
像柳臺、談同這些人，嚴世藩告訴他們，應該是更好的選擇吧。嚴紹庭這麼小，難以保的。”
陸炳嘆了口氣：“嚴世藩雖然聰明絕頂，但他也是半個瘋子，誰也不知道他能幹出什麼事兒來。
我真正擔心的不是他把秘告訴給了誰，而是他究竟掌握著的，是個什麼樣的秘。”
陸繹瞪大眼睛：“他掌握了父親的秘，用以威脅父親，可父親卻不知道他掌握的是什麼秘？”
陸炳看了兒子一眼：“這事兒聽起來不可思議是吧。但就是這種局面，維持了我們雙方多年的和平。
嚴世藩知道我手裡握著很多對嚴黨不利的證據，但我不會和他翻臉，因為他手裡也有對我不利的秘。
在這種平衡下，嚴家和陸家才能彼此放心，彼此妥協，所以有這個秘的存在，其實並不全是壞事。”
陸繹的腦子飛速旋轉，努力跟上父親的腦回路，他覺得自己忽然間長大了不。
“也就是說，因為嚴世藩掌握父親的秘，雙方才能和平共。
如果沒有這個秘，嚴家就會天擔心陸家會被別人拉攏，來對付他們！”
陸炳滿意地點點頭：“當時嚴黨如日中天，萬歲對嚴嵩的信任讓人瞠目。我既無把握，也無必要推翻嚴黨。
可我想不想推翻嚴黨是一回事兒，嚴家卻不會對我放心。畢竟當時有實力能推翻他們的，也就只有我了。
而以嚴世藩的格，他是不會容忍一個隨時可以出手滅了他的人存在的。
如果他沒有其他制衡我的手段，就一定會每天都心積慮地除掉我。
所以當嚴世藩暗示我，他有一個能置我於死地的大秘時，我一半是擔心，一半是欣。
實話說，如果他暗示我再晚一點，沒準我都會自己找件不那麼致命的把柄送給他了。”
這種匪夷所思的權謀，讓陸繹目瞪口呆。他雖然是世襲的錦衛，但陸炳一直督促他讀書科舉。
可陸繹讀遍史書，也不會看到，這些權謀中最細節，最黑暗的東西，這些事兒都是不會寫進史書裡的。
這些事兒，只有當你邊的人就是權謀的主角兒時，你才有機會學習，而最終能學到多，靠的全是天分。
“父親，當初嚴世藩到底暗示了什麼？為何當初你不急著查清，現在卻如此急切呢？”
陸炳先回答了陸繹的第二個問題：“當初我不急著查清，是因為只要我查得太狠，嚴世藩就會有所警覺。
這就像我們兩人手中都有能置對方於死地的武，因此都不敢出手，反而會帶來和平。
但如果有一方覺得對方在想辦法，走和銷燬自己手裡的武，那這一方一定會暴起反擊的。
而且我不急著查清，也正是因為，這樣的武，只能威懾，是不會被真正用出來的，因為那是同歸於盡的做法。
甚至更有可能的是，一旦用出來，就會被對方發現，其實這武並沒有那麼可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