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6章
嘉靖越聽越不信,這簡直比自己修道還玄了,分明就是海瑞找了個托兒來哄騙自己的!
他微微冷笑,指著黃錦道:“既然如此,你給他畫幅畫,朕看看你的畫功,是不是欺世盜名之輩!”
畫師一愣,趕磕頭領旨,一旁已經有人送上筆墨紙硯。
嘉靖衝黃錦點點頭,黃錦無奈地走到大殿上,擺了個平平無奇的POSE,當起了模特兒。
畫師剛要起筆,嘉靖冷笑道:“你給朕畫一張黃伴十歲時的樣子。他年輕時從未留下畫像。
除了朕和陸炳之外,沒人知道他那時長相如何!畫得好,賞,畫得不像,欺君之罪!”
眾人都是一愣,隨即都是心裡一陣哀嘆:完蛋,一代宗師要沒了。我家老爺子/老太太的像還沒畫呢啊!
畫師原本膽子並不大,按說此時早該如篩糠,汗出如漿了。但他並沒有。
他對嘉靖的最後的威脅充耳不聞,手裡拿著畫筆,直直地看著黃錦,就像一個絕代劍客,在看著自己的對手一樣。
嘉靖一愣:這廝到現在還不扔筆求饒,難道他還真想冒死一試不?瘋了吧?
在人們驚愕的目中,畫師開始落筆。
開始時很慢,就像一個仵作在解剖一,或是像一個屠夫在解一頭牛,前幾刀總是很慢的。
然後就慢慢快了起來,而且越來越快,越來越快。但他的快和其他書畫大師的快並不一樣。
一個書畫大師最重要的狀態是瀟灑,行雲流水,一揮而就,如高山流水,如雨打芭蕉,如FBI警告到十分之九。
或者更高境界的狀態是癲狂,搖頭晃腦,跳腳連心,披頭散髮,拿著幾支筆甩,拿著注狂噴。
畫師的快給人另一種,和飄逸、瀟灑甚至癲狂都不沾邊,那是一種暴力學。
他拿著畫筆的樣子,就像一個劍客拿著自己的寶劍,而那張紙就是他的殺父仇人......
嘉靖都被畫師的氣場給鎮住了,不再說話,只是靜靜的等待結果,他還就不信了!
虛張聲勢,故弄玄虛的人他見得多了,這麼多年在他面前裝功的,除了陶仲文,就是蕭風了,區區一個畫師......
畫師將筆放下了,凝神靜氣的雙手將畫舉起來,給自己的模特黃錦看。黃錦看著畫,心裡沒底,轉頭看向嘉靖和陸炳。
這就是時代的問題,在玻璃鏡子還沒發明普及的年代,銅鏡的解析度有限。而且十歲的男人還沒到天照鏡子的時候。
所以黃錦對自己十歲時的模樣,反而不是特別清楚,遠不如他邊兩個玩伴來得印象深刻。
嘉靖睜大了眼睛,臉上的神已經出賣了他。陸炳見嘉靖並沒有耍賴否認的意思,才面帶微笑,輕輕點頭。
嘉靖想了想:“你作畫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,不過鑑定書畫還不知道呢。黃伴,你去取幾張字畫來。”
黃錦走到嘉靖邊,聽他小聲地吩咐了幾句,彎腰往後宮而去,過了一會兒,拿出了一堆字畫,放在畫師面前。
嘉靖點點頭:“你把這些字畫,同一人所寫所畫的區分出來,朕就信了你的鑑定能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