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3章
“萬歲,此奏摺看似合理,其實確實是有許多的。只是當年嚴世藩手段高明,又有柳臺做幫兇,所以難以察覺。
因為仇鸞的奏摺日期是在他被抓回京城前所寫的,但他奏摺中卻與後來萬歲下旨申斥夏言的聖旨中多有附和雷同之詞。
如“將有餘力,糧有餘積”和“兵有餘力,食有餘積”雷同,“師出有名”與“出師徵逐為名正”雷同。
可萬歲的聖旨,是在仇鸞早已獄後才宣的,仇鸞被抓之前不可能知道萬歲會在聖旨中用這樣的詞語。
所以結合仇鸞的說法,可知這份奏摺正如畫師所鑑定,乃是出自嚴世藩之手,造了夏言的罪證。”
嘉靖知道這件事兒想攔估計是攔不住了,見眾人的緒都已經轉到了嚴世藩的上,也打算就坡下驢了。
可他仍然要表個態,讓眾人知道,清查冤案是一回事兒,但夏言仍然是有罪的,只是什麼罪的問題。
“看來,此事嚴世藩確實做了很多手腳,重新查也不是不行。只是夏言強君脅眾,生活奢侈,這卻是無法辯駁之事!”
群臣面面相覷,蕭風看向徐階,一言不發。徐階沉默許久,終於還是站出來了。
“萬歲,夏言為人高傲,對萬歲無禮,對群臣狂妄,萬歲說他強君脅眾,那是一點也沒冤枉他的。
夏言生活奢侈,也是事實。雖不及嚴嵩,但比起臣來,那肯定是闊氣得多了。”
群臣面微笑,嘉靖也微笑點頭,其實徐階的日子過得絕對很滋潤了,只是當初夏言確實比他還要豪橫一些。
“然夏言在任之時,不避怨嫌,不怕勞煩,殺伐果斷,事必躬親,裁汰冗員,打擊倭寇,不失首輔之責。
臣自蒙萬歲聖恩,忝居首輔,每日里想的就是一件事:臣要做一個沒有罪過的夏言!”
嘉靖一愣,看著徐階,又回過頭來看了看蕭風,蕭風的表平靜,似乎對徐階的言論並不意外。
徐階是讀書人,徐階是王明的再傳弟子,不管他與蕭風如何明爭暗鬥,這兩點是不會改變的。
在徐階和蕭風斗得最激烈的時候,徐階也沒有利用過夏言的案子來打擊蕭風,這就說明了他的底線。
徐階很可能是個謹慎且緻的利己主義者,即使在嚴黨傾覆,他登上首輔之位後,他也沒有嘗試過為夏言平反。
因為他知道,那是嘉靖的逆鱗。他沒有辦法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況下,還夏言一個公道,那就算了。
可當這個機會出現時,自己不用冒什麼風險就可以順水推舟一下,那徐階這個老漢推得就十分起勁了。
嘉靖陷了沉思,他已經覺到,今天這件事兒,看似是平反十年冤案引起的,但其實朝堂間早已積蓄了強烈的緒。
因此當海瑞率先做出激烈作的時候,這些緒就再也忍不住了,全都猛烈噴發了出來。
看徐階的態度,看他旁高拱的表,甚至那些原本是嚴黨,現在變徐黨的員,似乎都對眼下這個況喜聞樂見。
只要不惡到一定程度,或是不涉及到自的利益,人們還是願意看到沉冤得雪的。這就是為什麼《包青天》這樣的電視劇總能熱播的原因。
現在就是這種局面,天大的罪過都是嚴世藩的,萬歲的態度也有所鬆,大家覺得步子大一點,似乎也扯不著蛋......








